沈弃见状形一晃，先他一步赶回红蔷院。

        慕从云立即顿住动作，小心收敛了气息。

        *

        掌心灵力一滞，近前的蝴蝶受了惊振翅飞起，惊起了大片敛翅栖息的蝶。

        慕从云耐着子等待，直到屋里的灯灭了，他才从屋上跃下。

        但柳夫人并未如意料之中出任何端倪，她好似只是夜里睡不着出来风看看景，就这么静静立在檐下，看着花园里的红蔷薇。

        那蔷薇花枝不知有什么玄虚，他一路赶回只觉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艰难，速度也越来越慢，已经快到了极限。

        ――庭院里的动静太大，慕从云了气息，已经惊动了屋里歇息的百里鸩。

        百里鸩自屋中出来，柳夫人紧随他侧。看见庭院中残败的蔷薇花枝和惊飞的蝴蝶后，百里鸩却并没有莽撞地追出去，而是拿出一只横笛响。

        ――他想捉一只蝴蝶回去。

        沧澜院的布置比弟子居要奢华许多，即便深夜里，檐下和院中仍然悬挂着红灯笼。暗淡的烛光照亮了庭院前大片盛放红色蔷薇，以及花丛中翩跹忙碌的黑红蝴蝶。

        慕从云观察蝴蝶时，隐于暗的沈弃则盯着已经阖上的房门，面上满是兴味之色。

        赤隼挥翅往反方向飞去。

        有蝴蝶飞到她近前，她抬起手来，那蝴蝶在她手背上停下，她垂眸看了片刻，待蝴蝶振翅离开后，便回了屋里。

        百里鸩察觉动静，当即收起横笛朝着赤隼离开的方向追去。

        百里鸩的修为比他高太多，眼下再撤已经迟了，势必会被追上暴份。慕从云临机应变，当即隐匿形跃到到了屋上，伏敛息藏到了屋脊之后。

        慕从云小心迈入那片红蔷薇花丛，取出个空置的储物袋，掌心运起灵力，全神贯注瞄准了最近的一只蝴蝶――

        与此同时，百里鸩的声音自屋中朝四周扩散：“什么人？！”

        回到红蔷院，慕从云紧绷着的那弦才松了下来。

        慕从云提起的心落了回去，不敢再耽误，当即抄了近路赶回红蔷院。

        就在他动手同时，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若是百里鸩灯下黑，朝别追去，他便有机会离开。

        慕从云却再顾不上蝴蝶，反应极快地抽剑去斩缠在小上的蔷薇枝蔓。

        弄清这蝴蝶的品种来历，或许便能找到线索。

        没想到这一趟来毒门，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倒是省了他四去寻异变之地的功夫了。

        慕从云看着这些与侍女背上一般无二的黑红蝴蝶，只觉一阵骨悚然。

        同样藏于暗中的沈弃瞧见这一幕，往屋上看了眼，轻轻嗤了一声，挥袖将赤隼放了出去：

        沈弃收起手掌，翘起出愉悦的笑容。

一片假山池塘。百里鸩修为高深，慕从云不敢托大，谨慎从屋上潜行，甚至没敢靠得太近。

        “去引开他。”

        沈弃伸出手掌，锁红楼表面闪过暗红色泽，无数灰色的细丝迅速且无声朝四周蔓延而去，捕捉残留的蚀雾气息，追溯源。

        ――柳夫人出来时，他便察觉到了蚀雾的气息。虽然那气息很淡，但却瞒不过他。

        勉强撑着进屋，他甚至来不及出

        慕从云听见四周传来虫蚁爬行的“沙沙”之声，就知他这是在驱使四周的毒虫寻人，心一点点提起来。

        慕从云屏息凝神，连心都近乎于无。

        那气息似从屋里传来，又好似无不在，由四面八方涌来。

        他正下去看个究竟时，却听正门发出吱呀声响，房门被推开，柳夫人缓步自屋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