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陈石摩挲着掌心的木鱼，缓缓笑起来：“再往学之外去找，务必赶在其他人之前将人握在手里。”

        前两日学的气氛还十分紧张，但前面两日学和黎阳皇室的护卫队几乎将整个学都犁了一遍，又将学子们反复盘问了两遍，仍然没能找到阴雪的行踪之后，便撤了禁制，开始往学之外寻找。

        沈弃转了转腕间的木镯，将赤隼兄弟放了出去：“去，盯着阴雪，若陈破的人寻不到，可以适时给些线索。”

        陈石灭了灯盏，端着木鱼坐到塌上打坐。

        “竟还没回来？”慕从云喃喃一声，眉微微蹙起。

        金猊于修行上并不勤勉，往常他与沈弃去练剑时，他偶尔会一，但大多是练上半个时辰，就会寻各种理由偷懒回来午睡。今日也是一样，他练了半个时辰便说寻肖观音有事，急急忙忙跑了。

        他如今已经能引气入，练一两个时辰的剑倒也不算累，只是慕从云在一边看得实在心累，闻言略微迟疑，还是狠下心说了言不由衷的话：“不必，今日已经够了，也差不多该吃晚饭了。”

        与此同时，沈弃亦睁开眼睛，抬手握住了回来的灰雾。灰雾入内，沈弃立即便发现蚀雾少了一分。

        慕从云“嗯”了声，同他一回听竹苑。

        沈弃瞧出他眉眼间的无奈，心中愉悦，面上却只当没发觉，高高兴兴跟在他侧：“那我们可得早些去，今日有师兄爱吃的八宝鸭。”

        不用再整日被拘着不许乱跑，也没有护卫和先生反复询问，学内的生活逐渐恢复了平静，学子们也逐渐放松下来。

        沈弃炼剑累了一汗，先去沐浴更衣。慕从云想着金猊这会儿应该也回来了，便去对面屋子叫他。

        瞧着沈弃的剑使得实在太过不像样，除了每日上课的时间，余下的时间他全都拿来教导沈弃用剑。

        *

        接连五日，都未能寻到阴雪的行踪。

        先前趁着陈石探查他的灵脉时，他趁机也放了一缕蚀雾在他上。原本他只是想着这人能被派来询问，那知的事情向来不少，或许能带来些消息。

        他倒要看看，陈破找阴雪想什么。

        这两样法皆是陈破所有，再加上赵槐序先前提供的信息，说陈破已到了重阆，陈石的份呼之出。

        但看着沈弃满腔热血地练剑，他又实在无法开口打击他，只能看着人言又止。

        在他未曾察觉的时候，一缕灰雾如同小蛇游走，自门间钻了出去。

        没想到这收获远远比他预料之中要丰厚。

        刚抬手敲了下门，却发觉房门并未关紧，缓缓开了半边，屋子里并没有人。

        “陈石。”

        沈弃学得倒是认真，也不像先前那般叫苦撒，只是慕从云瞧着他那努力之后依旧毫无长进的剑法，反而打起了退堂鼓。

        慕从云并不太关心外的动静，沈弃的转院申请在第二日便批了下来，转入了剑院。只是他修为太低，只分到了最末的丁班。

        就在灰雾将要消散时，打坐的陈石猛然睁开眼睛，一寒光闪过，灰雾尾被切下小半，余下大半霎时消散在空气中。

        陈石上前查看，掌心拢起那一小撮难以察觉的灰雾，神色凝重起来：“蚀雾？”

        “天外天的烛龙一族……”

        “师兄？”后沈弃换了衣物出门，就见他停在金猊

        虽然最后关被对方察觉了，截下来一分信息，但眼下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他猜到对方的份。

        那黑影无声地行了个礼，便又退回了墙上。

        沈弃收起剑了额的汗珠，弯着眼朝他笑：“师兄，今日还练么？”

        没想到陈破不仅到了重阆，还混进了学。

        唤魂灯，鬼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