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弃似在思索，他顺势趴在慕从云上，蹙眉思索了许久才说：“若是大事，师兄会不要我么？”

        慕从云“哦”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慕从云沉默半晌，到底没法像他一样直抒臆，最后只能匆匆起：“师兄知了。到了该练剑的时候了。”生地转了话题，他骤然提剑起，往屋外走去。甚至都忘了叫上沈弃。

        慕从云：“……”

        虽然平日里不说，但慕从云多少是知沈弃最喜欢吃醋的。可能是少年时的经历导致，叫他十分没有安全感。而自己当初救了他，又将他从南槐镇带出来，让他生出了鸟一般依赖心态，多少带有几分鸟一般的独占。

师兄不生气么？”

        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出回应。

        “那若是我骗了师兄，师兄会生气么？”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紧，沈弃终于将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他打住未说完，但神情不言而喻。

        沈弃原本半趴在他上，结果慕从云太过慌张地起离开，沈弃便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

        慕从云顺着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沈弃能有什么样的大事瞒骗自己，让自己气到不认他。

        这样的心态并不是十分健康，但慕从云再理解不过，所以他只作未觉，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纵容。

        如今他也只当沈弃又起了比较的小心思，所以只是：“那得看你都骗了什么，若是小事便罢了，若是大事……”

        只是若是他主动坦白了，师兄却不肯接受他的份，也不肯同他回酆都呢？

        只是他的手被沈弃紧紧握着抽不出来，温热的温顺着相贴的掌心源源不断传来。沈弃平时粘人，也喜欢肢的碰，这段时间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对方的亲近。但眼下他却又仿佛回了最开始的时候，被握住的那只手开始灼热发，叫他浑都不自在起来。

        前尘旧事纷涌而来，沈弃沉浸在种种假设可能之中，骤然收起了手指，几乎快要将木镯碎。

        前后两辈子，也就只有一个慕从云罢了。

        沈弃重新握住他的手，不假思索：“是有一件事要同师兄坦白。”

        良久，他才卸了力，缓缓起拍干净尘灰，声音轻而又轻地说：“师兄和那些蠢货怎么会一样？”

        他喜欢的东西很少，喜欢的人更只有一个。

        于是他只能摇了摇说：“不知。”

        “我喜欢师兄。”沈弃敛了笑容十分认真地望着他：“再没有旁人让我这么喜欢。”

        他抽出手，屈指敲了下沈弃的额：“那师兄总不会不要你。”

        前半句是顺着慕从云的话所说，但后半句却藏着几许认真。

        慕从云心顿了一瞬，下意识挪开了目光。

        慕从云摇失笑，只觉得他果然孩子气，对于成年人间的弯弯绕绕还是不太懂。其实他原本也不太懂，只是经历过了学会了多看多听，这才懂了些。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少年沙哑的嗓音并不柔，但却透着的依赖，小兽一般。

        第50章  回应

        慕从云被他磨得心，只能实话实说：“我想不出来你能有什么样的大事瞒骗我，自然也无从判断到底会有多生气。”他蹙着眉仔细斟酌着，神色认真了许多：“不过你若真有事瞒着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瞧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沈弃并未立即起，而是反复咂摸着方才的话，逐渐敛了神色。

        到藏书楼随便挑了本书，慕从云到惯常看书的位置坐下，翻开书看了几页，却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沈弃的话。

        慕从云到了中庭，练了一套剑法，不规律的心才堪堪平复。

        “再没有旁人让我这么喜欢。”

        沈弃没得到回应，还在追问：“师兄怎么不说话了？”他出失落的神色：“莫非师兄不喜欢我么？”

        但沈弃蹲在他侧，仰着脸看过来时神情太过干净无辜，叫慕从云刚刚加快了的心又缓缓平复下来。

        只是眼下实在没有什么练剑的心情，索收了剑，往藏书楼去。

        若是一样，便也不他的师兄了。

        “你现在可有要跟师兄坦白的事？”

        他费了些力气将手抽出来，藏在袖中使劲攥了攥，驱散了掌心的灼热，才：“你都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自然是有感而发。”沈弃不满地盯着他。

        *

        “没什么好生气的，他必然也不容易。”

        “坦白从宽……”沈弃转着腕间的木镯，神色莫测：“……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问题有些些许突兀，叫慕从云微愣。

        沈弃出失望的神色来，他觉得慕从云是在敷衍他。于是抓住他的手讨好一般晃了晃：“师兄再想想。”

        “我喜欢师兄，”

        也就是话赶话说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