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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夫人迎上来。询问：“那人是谁？”

        若是以往，这个时候他必定已经谨慎地好了伪装，躺在了慕从云侧，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待到太阳升起，依旧扮着纯良无害的小师弟。

        他眼底涌动着郁的暗色，出几分疯意。金黄龙瞳中央，竖起的黑色瞳仁不断收缩放大，正如同他两边摇摆的念。

        他翻上了榻，未曾更换衣物，也未曾变幻面容，就这么躺在了慕从云侧。他缓缓侧过，面朝慕从云，手臂越过他的腰腹，握紧了那只留下了印记的手，手指顺着指插入，严丝合地扣紧。

        沈弃又去抓他的手，脸颊贴着他的掌心缓缓磨蹭片刻，又追问：“师兄喜欢哪张脸？”

        他不过了一张面，他的亲生父亲就能认不出他。他不过换了一副面容，先前与他交过手的慕从云，便将他当了需要保护的小师弟。

        阴长命自小孱弱，绝不可能有吞噬蚀雾之能。即便烛龙一族肉强横，比寻常修士更强悍些，也不敢长时间置蚀雾当中，更别说主动吞噬蚀雾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阴冷的蛇类嘶嘶吐着信子。

        他出思索之色，折返回屋。

        终于将人完全圈入了怀中，沈弃埋首在他颈窝，贴着他的耳朵缓慢磨蹭着，如同情话耳语般：“我和师兄玩个游戏吧，看明日谁先醒。”

        沈弃亲昵地偎在他颈窝，缓缓阖上了眼睛。

        他闭眸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用面颊蹭，用鼻尖，像恐惧又像期待地将他的手指入口中，牙齿用力地咬下去，在葱白的指上留下一圈殷红齿痕。

才叫阴骄兄弟三人到西境探查。

        慕从云醒

        但现在他忽然有些厌烦了。

        佘夫人沉思，随后想到了失踪的阴雪，惊疑：“若他真得到了火，那阴雪失踪会不会与他有关？”

        殷秉衡并未瞒着她，而是：“像是长命。”

        否则在他吞噬蚀雾之时，就该爆而亡了。

        沈弃回了听竹苑。

        殷秉衡颔首，：“他怕是就藏在学里。”

        但心中焦灼的火焰依旧没有熄灭。

        殷秉衡回忆方才那人一言一行，越发觉得像阴长命。若他真寻到了火，倒是件好事。

        沈弃冷冷笑了声，指尖顺着慕从云面线条摩挲，瞳孔已经不受控制地化作了龙类的竖瞳。

        粉碎骨，或者是另一番风景。

        “若我摘下面，师兄还认得我么？”

        就像走在悬崖峭之上的人，明知下方是万丈深渊，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一窥究竟。

        殷秉衡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按了按她的肩，沉声：“放心，我会叫人去查。”

        床榻之上，慕从云在蚀雾的作用下，正沉沉睡着。

        多可笑啊。

        但若南槐镇的烛龙真是阴长命，那他很可能真的顺着古籍的指引，寻到了遗落的火。

        “若是师兄先醒了，我就不骗你了。如何？”

        慕从云自然无法回答他。

        他缓步行到榻边，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睡着的人。眨也不眨地看了片刻，方才摘下面，在床榻边蹲下。

        “长命？”佘夫人出诧异之色，随即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能与你过招，他这是……寻到火了？”

        两人低声交谈着，并未留意到门外阴识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在了耳中，悄无声息离开。

        第53章  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