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种子,”她对它说话,“你知
我不爱自然魔法学,我走上这条路只是因为我信任的某人建议我学。我想,我也和你一样,被人装扮了,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现在的‘柏莎’在
什么?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纯白种子试图理解她的话,但是它的想法太多、太混乱了,它无法回答。
柏莎想,这就是它此刻的心情。
但是,现在……她对它已稍稍有了点改观。
“……我,真的特别吗?”
“但你知
,他是个温柔的人,我想,他会愿意等待你。在你想到答案前,你就维持着种子的模样,又有何不可?是谁规定说,不能作为一粒种子躺在土壤里?又是谁规定说,种子就一定要生
发芽,长出点什么呢?”
它飘到了柏莎
边,声音骤然变得虚弱柔
。
柏莎叹息了一声,虽然她刚才就对它说了“她喜欢它”的话,然而那只是她随口敷衍的话语,她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伤害了埃莉卡的存在呢?
“你可能会好奇,我为什么不生弗丽达的气。”
“你当然特别。”
柏莎环视周围,发现这里原来是一片花园,所有种子的造物都在这里。包括,安静城里被弗丽达摧毁的幽灵花。
然后,慢慢地,声音停下了,它们全
汇成了一种脆弱的啜泣声。
“可世界上的所有种子都在发芽……!”
此时,它也已放弃了挣扎和掩饰。
“可除了我,又还有谁能够帮助你呢?”
“那是‘普通’的种子,你是特别的那颗,你可以选择去
特别的事。”
“明白了你的目的。你用梦魇困住埃莉卡,引我过来,不是因为你讨厌我,恰恰相反,是因为你需要我。”
“我……才没有。”
“我只是想,见见你,我想,你可能会有办法。”
“我,”纯白种子在说话,“任人
造,任人装扮的我,早已不记得‘我’本来是什么样子了。纯白种子最想变成什么呢?啊,答案是,它不知
!它早就遗忘了‘自我’……!”
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我总要为那孩子长出点什么吧?他那么真诚地对我说话,让我成为我想成为的样子,如果我无法回应他,他会伤心的……”
“因为我们对生命的态度同你们不同,死亡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我们的灵魂会在死后回归土壤,迎来下一次的新生。我便是已参与过无数次新生后的存在,我比你想象的古老还要古老,我比你想象的强大还要强大,但请放心,我不会用我的力量干涉你们的世界……今天的事是个例外。”
柏莎手撑着下巴,静静审视着纯白种子,她想她应该同情它、出言安
它,但思考令她作出了更理
的回答。
“但或许,‘柏莎’没那么讨厌
现在的‘柏莎’,你也未必那么讨厌每一种基于你创造出的植物。”
柏莎看向纯白种子,点了下
。
“我明白了。”
“我没打算伤害谁,柏莎,如果你们无法从梦里出来,我也会把梦魇解除。”
它话音刚落,柏莎迅速地接了一句:“既然例外已经开启,是不是可以再来一次呢?”
光芒这时候已不再动
,无数种出现过的造物,它们沉下去的声音忽而同时响起,同一种种子制造出的所有不同的造物,它们不同的声音聚在一起,嘈杂、吵闹,仿佛要将听者撕裂。
于是,从纯白种子的立场出发,无论它对这位“情敌”怀有多少不满,又多么清楚她对自然魔法学并不热爱,它也必须向她求助。
“我,我不想让那个孩子对我失望……”
因为她的话,纯白种子的心情明显得好了起来,这块黑颜色的梦境慢慢地以他们为圆心,向外延展出了彩色。
圣沃尔国的大魔法师不到二十人,其中只有柏莎一人专研自然魔法学。再往上,寥寥数人的半神、人神则全都无一例外的是专研元素魔法学的法师。
自然魔法学里最强大的心灵魔法,偏偏又还遭到了魔法塔强
的
制。
“什么?”
因为没有别人了,人类的世界就是这样荒唐。
纯白种子的痛苦,是法师们集
造成的,那么作为其中一份子的她,可能也有责任去帮它了却痛苦吧。
不仅特别,而且特别昂贵,这句话柏莎咽在了肚子里。
自然魔法学是不受重视的学科,想想,原因也很简单,论战斗它不如元素魔法学,论实用它不如生活魔法学,论趣味它不如变形学。
纯白种子注意到她目光的落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