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曲横插入不受控的音符。
似乎过了很久,她换了好几种睡姿。最后终于还是抱着玩偶,不再动静。
她没好意思和朋友说,她不是没有可以被惊艳的人,而是她没有可以被惊艳的青春。
一个糟糕又孤单的夜晚本该就这样过去。
贫瘠的土壤,要如何开出鲜花。
她想也没想就挂掉,不接不认识的号码。
未知联系人:【图片加载中】
未知联系人:【?】
云桉:......
倒不是她记忆力超绝,而是那串连8号码有够吉利工整,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
手自然往旁一摸,空空如也,然后开始左拍右拍,连带着长
也在床上扫来扫去。
就那么看一眼的功夫,她已经背下来。
屏幕一串陌生号码。
图片一直转圈圈。
云桉闷闷地转
,将脸闷在枕
。
这人认识她?云桉纳闷。
她和妈妈倒是欠着亲戚二十来万,但那些亲戚的号码她都有存。
淅沥安宁的雨夜有人打搅。
她将手机放靠近风扇那边。廉价的智能机散热效果不太好,就刚刚在枕
底下放了会,机
已经有些发
。
云桉又觉得鼻子酸酸的。
窗帘遮光效果不好,透入几缕曚昽月色,给小房间覆上一层薄纱,像回到童年时,家里老木床也这样覆着白色蚊帐,母亲躺在她
边哄她睡觉,晚归的父亲欠揍地探
进房间,问她和妈妈要不要吃宵夜,她立
神奕奕,结果父女两人都被母亲训了一顿。
城中村信号时好时坏,刚刚查□□时网速飞快,这会又不行了。
屏幕的光亮对久闭的眼睛有些刺激,云桉胡乱
了
眼睛,没什么讲究地将眼泪洇在枕巾上。
正巧此时手机嗡嗡两下,屏幕又亮起,这次是新消息发来。
有了通讯
件,手机短信功能早就落伍。更被别说用短信发图片了。
云桉有种越来越热的感觉。她翻个
子,贴着竹席
息。
云桉伸出手。她没有丝毫的睡意,还清醒着。手顺着声源东摸西探,在枕
底下拿出手机。
接着她收到一条......彩信?
云桉伸手拿过手机。
窗外雨声温和下来。
少女的情绪和越市六七月的天气一样,骤起骤落都随她,难以捉摸。云桉的难过一扫而空,又好奇起未知的吉利号码。
云桉和母亲发了句晚安,又将风扇正对着的自己。
手机却骤然响起。
高耗能的话......会很烧电费吧?云桉也不清楚。
她立
坐起,“啪”地关灯,躺好睡觉。
这个号码哪来的。
“铃铃铃——”
云桉突然想起尹小月问她居然没被校园男神惊艳青春。
十七岁里,一切都乱七八糟的。
云桉捡起刚刚甩被子时被无辜飞到地上的公仔,拍拍灰尘,然后断电似地,抱着玩偶突然
倒在床上。
她长叹。
呼——
怎么会有这种电话打给她。
可没想到是一条手机短信。
窗外雨声宁静不少,比起刚刚入阵曲似的翻江倒海架势,现在更像是安眠曲。
云桉转了个
子,猜可能是打错了。
游泳似地在床上扑腾,结果什么都没有。
她关掉台灯,躺回竹席床上。
她躺回去。偷偷哭了会以后,心情好多了。然后她莫名想起刚刚那串号码:
她喜欢抱着东西睡觉。
多生活里的柴米油盐。
而且竟然还是那个连8号码。
闷热的房间,讨人厌的飞蚁,未知的高考,劳碌的母亲。
188xxxxxxx。
窗外雨声连绵,没有尽
,像要把人的灵魂也淋透。
“嗯?”云桉疑惑了声,又不得安宁地打开台灯。
坐起环视一周,没见她的驯鹿公仔,又往床下看去,终于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