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他耐心问。

        “嗯”，赫凯收起手机，接回云桉手里的可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她：

        赫凯额角抽了抽，只能收口。

        嗯，十七岁最后一个夜晚，有省附大校草陪着，这个夜晚不算太平淡单调。

        云桉突然很有回忆青春的望。于是笑：“赫凯你知吗，我以前的目标是清华。”

        不过说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笑起来，“现在想想好像有点蠢。”

        聊到这，恰好就走到了儿童玩乐区。白天人满为患的游乐区难得安静又空旷。

        赫凯屈着两膝，大剌剌坐在跷跷板另一端，目光抬起却先停在云桉的长上，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侧过去将那冰可乐一饮而尽。

        云桉絮叨起来：“我十五岁来到越市，想着我好歹是个状元，不就是班级前十嘛，努努力肯定能考到，谁知飞跃班就是个状元窝！而且人家市状元的名号可比我响多了！最后别说班级前十，就我天天吊车尾，作业怎么都不完，还摊上贺天地那种神经病，从高一缠到我高二，我甚至都想要不趁着还有未.成.年保护法，找个地方把他暴揍一顿......”

        “你想去哪个城市上大学？”

        不过赫凯很少和别人提起他在国外长大。所以最后他只是抬了抬眉，没有回答云桉的问题。

        云桉举起一指，字正腔圆：“今天不努力，明天去隔；今天努努力，明天教隔！”

        赫凯放下那空可乐瓶，抬看她，“为什么会蠢？”

        赫凯看着她眼里一瞬的失落，正要开口，她一个深呼又恢复灿烂笑容，问他：“你知我们飞跃班的口号是什么吗！”

        “省附的隔就是南大呀”，云桉笑了笑，“因为对飞跃班来说，考回南大就算失败了。”

        云桉感慨，恍惚中才想起自己曾经也有远大梦想。

        “什么？”

        跷跷板缓缓把云桉抬起。

        现在已经过十一点。

        赫凯连自己班口号都不记得，别说本那么远的飞跃班。

        云桉眼里的兴奋淡了些，“因为现在别说清华，南大都不一定能去。”

五岁就被家族送出国，十五岁才接回来上高中，高一的时候连普通话还说不利索，一篇简字课文看得一雾水。

        既然说起这事，赫凯还没问到她的生日，想着正好问了。

        而云桉本就打趣，不会想到边这人真的在国外待了十年，只当他是偏科。她不也是语文英语一百三十几，但是数学才几十分吗。

        “你知吗――”谁知她突然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脸上立一惨兮兮的月光，像刚从苦水里打捞起来似的的。

        云桉坐翘翘板上喋喋不休，说完糟糕的十五岁。

        月亮像细腻的丹青手，将扶疏树影拓在他上，镂空剪影中更显少年姿落拓不羁。

        他应该上前问她拿联系方式的。

        她满意得笑弯了眼，两轻快地着。

        十七岁只剩一点尾巴，新一岁正在缓步向她靠近。

        云桉轻呼了声，这跷跷板竟然比她想象中要高得多，她两条长伸直了也才脚尖堪堪点地。

        赫凯认真听着，不时失笑。

        像是参与她的高一，那时而过的漂亮女孩原来藏着那么多心事。

        树荫下，月光似乎比别温柔一点。

        “那你这个成绩可以去不错的学校了吧！”她又兴奋问。

        也是这个原因，老方把语文两第一的云桉安排在他旁边。

        南大是南省唯二之一的985。可南省重商轻文，南大在共和国的排名并不算亮眼，对于搜罗全省中考尖子兵的飞跃班来说，省内985的确算最差的出路。而飞跃班每年都有四分之一的人上清北复交，所以云桉高一想考清华也不算痴人说梦。

        “上就要十八岁了。”她话题随心所。

        “不知呢”，云桉坐上跷跷板抵在地面的一端，赫凯长一跨，坐上另一端。

        云桉怀疑赫凯是不是长开了，怎么好像比高三好看了不少。

        云桉已经稳下来，支肘抵在挡板上，两手捧着脸往下看赫凯将那可乐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