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他笑。

        啊啊......她完全没办法生他的气。

        哎呀，一时口快，好像冤枉他了。

        谁知他还凑前来。

        不对！他起床气大似乎和他噩梦有关，一个从小被爷爷家暴的小可怜。

        女生看着男生，小声。

        云桉慌张又轻声，不自觉抱紧他的手臂。

        哇！他这人，笨直男一个！

        完了，云桉又没有办法反驳他。

        至于其他时间，他对她确实从未动不动就发脾气。

        好吧，还是输给他了。

        “我才没有很多小脾气。”

        云桉那点嗔怒烟消云散，在心里赏了他两招猫猫挠人拳，手下继续轻柔耐心地搓着他的手臂。

        他目光干净，而她心里则藏了万千心思，心疼他，爱慕他，嗔怪他，包容他。

        “那你刚刚不理我？”他一手撑，一手任她搓，笑。

        云桉不好意思推翻自己的话，盖弥彰地又倒了点药酒，“就有。”

        “我......”所以她词穷。

        她干巴巴。

        云桉一怔，睁大眼睛看着赫凯，这都能说回来！

        “呵”，传来男生的轻笑。

        他笑了声，果然被他逮到，“乱扣我帽子，我们之间难不是你更多小脾气？”

        一张俊脸在她眼前放大，微微弯起的眼睛像大海一样溺人。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他欠扁地激着她。

        “我怎么就多小脾气了！”

        他眼带淡淡笑意，全神贯注地看着她，像审判长的发问，云桉的心掉了一地。

        云桉嗔怒着抬起，与他那平静深邃的眼睛对视，冷不丁他的模样又和她下午看见的赫凯小朋友重叠。

        赫凯一瞬间失神。

        说完又想，应该确实没有很多吧。

        “真的？”他凑前了些。

        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云桉惊惶垂下视线。

        于是她挽尊，“我才没有很多小脾气。”她干干复述他的话。

        哪有半点担心自己惹他生气的样子！

        她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小偷天天在审判长面前转悠，她藏着很多秘密想要和他说话，又怕自己一不留神出脚。

        云桉咬牙，这人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她手下虽不使劲，嘴上却不惯着他，“当然不会，我可不像有的人，动不动发脾气。”

        云桉正要反驳。

云桉狠狠一咬牙，绷着张暗自用劲的脸，抬起手，还带了点俯冲架势地往他手肘一按，然后――轻轻地了起来。

        “明明就是真的。”

        他另一手放在膝盖上，子更低，虽在仰视角度里看人，却也带着一富养长大游刃有余的气场：“我怎么就爱发脾气了，说来听听？”

        这还是她意识到自己喜欢他以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他说话，近到他的温似乎隔着空气传了过来。

        不理他，不理他。

        云桉决定忍他，不跟幼稚鬼计较。

        有！怎么没有！开学第一天就给她发死亡警告了好吗！

        朗的手臂挨着那宽松衣服，隐隐能感受到少女柔的腰肢。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拉着他的手肘往前，闲散少爷终于肯把粘着墙的后背往前躬了躬，

        张扬桀骜的刺青在女生干净臂弯里，像荆棘锁着白色的云。

        默默半晌，在男生略带打趣的目光中，云桉哭无泪。

        完了，在他那她的形象要变成爱耍小脾气的人了。

        云桉心动又要面子，磕磕巴巴，：“没，没有！”

        云桉低着，不看赫凯免得他得瑟。

        “你要是没力气就直说。”

        她这么温柔他不感动就算了，居然还真信她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