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闻言,程珩一皱眉,蹲下来,确认问:“你爸爸要带你出院?”
明明隔着很远,岑眠却觉得他的视线正落在她
上。
小女孩五六岁的年纪,脸上肉乎乎的,圆溜溜的眼睛又大又黑,像是两颗
,好奇地盯着她手里的小盆多肉。
她将多肉捧得很近很近,就在眼
子底下,好像这样才能看清。
岑眠觉得他的语气熟悉极了。
办公室窗明几净,白色窗帘像是海浪一般翻涌。
“这是什么花呀?”
岑眠没有跟进去,刻意的回避。
程珩一走在最前,大步
星,白大褂里装了风,飘扬起来,很是利落飒沓。
小女孩扯住程珩一的衣摆,仰着
,
声
气说:“程医生,爸爸明天要带我出院啦,我来和你说再见。”
程珩一抬起手,
了
小女孩的
,“囡囡乖,你先回去,晚些时候我去找你爸爸聊。”
程珩一的目光凝着她。
岑眠抬起
,看见了站在她前面的小女孩。
岑眠对上小女孩的天真眼眸,目光移到那一株多肉上,想了想说:“就叫它小希望吧。”
带来光明的希望。
第2章 白夜
程珩一从病房里出来,刚刚还捧着多肉在玩的小女孩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将多肉还给岑眠,一蹦一
地跑走了。
依然用的“您”,刻意的生疏。
难怪小女孩会问她是什么花。
小女孩眨眨眼,似懂非懂,“我能碰碰吗?”
就算知
她有时会故意写错题气他,也不生气,只是看着她,无奈地笑。
岑眠坐在病房外的座椅里,没等两分钟,就看见不远
有医生护士走来。
他缓缓开腔:“岑眠,你不用对我说敬语。”
和小女孩对话时,他的嗓音不自觉放低放缓,温声细语。
她咯咯笑着凑得程珩一更近,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要这么近才能看清楚。”
岑眠低着
,躲开了他的视线。
过去的事情不提,岑眠从心底里是感谢程珩一的,感谢他给她最重要的家人带来了光明。
岑眠眼睫颤了颤,垂下眼,“辛苦您了。”
“这是多肉。”
岑眠越过小女孩,看见了一抹白色
影,
修长,在人群里分外惹眼。
小女孩点点
:“我的眼睛是不是很快就好了?虽然现在还是看不太见。”
一阵风过,医生护士进入病房。
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静滞,连风也停了,白色窗帘安静地垂落下来。
程珩一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开口
:“我
上过去。”
“它有起名字吗?”小女孩歪着脑袋问,“我妈妈会给家里每一盆花都起名字。”
岑眠点点
,将多肉给她。
许久。
小女孩伸出短短一截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着多肉,动作轻柔,通过
觉感知着这个对她来说
新奇的世界。
以前她学习不好,作业写不出来就烦躁。程珩一就是用这样的语气哄她
题,温和耐心。
走廊里残留了一
淡淡薄荷味
,清冽好闻。
程珩一拿起桌上的两盒药,还给医药代表的动作一顿,药盒被他
变了形。
小女孩的手小,多肉也是小小一盆,她刚好能捧住。
病房的门打开,医生护士走出来。
岑眠与他对视,一声不吭。
忽然,一

糯糯的声音传来。
岑眠轻笑,微微弯腰和她平视。
在嘈杂的走廊环境音里,清晰地钻进了岑眠的耳朵眼里。
岑眠买的多肉是一株白月影,三四厘米大小,饱满肉肉的叶片层层叠叠,叶片瓷白剔透,乍一看,像极了一朵白茶花。
不然换
她记仇的
子,才不理他,连正眼都不会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