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跺了跺脚。

        走的路太多，有一点儿酸。

        出门时，被张妙关上的门没有发出哐的带了不满的巨响。

        下楼远去的脚步也比昨天更轻快。

        “测什么测？又想找名捞钱？”

        “幸好开得慢。”

        避开灾祸的喜悦在乐晓晖心燃起，烧掉了从到小区外面起就在心底膨胀的烦躁。

        以至于他在回到家看见正要出门上班的妻子张妙时，脸上也带了笑容，没有抱怨生活抱怨工作，没有摆脸色一言不发，而是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她负责洗发那一片区域，松羲负责外面剪发这一片区域。

        另一边，云安已经按计划先去了旁边人量更大的商业楼。

        “我也去，反正没什么事。”

        还有那个开车的也是，什么？赶着投胎呢？

        原本一直刷视频刷到晕发钝的工作人员，脑子清爽了些。

        坐在前台收银的女生在柜子里翻出一沓。

        有人右手放在肩膀上，扭了扭脖子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

        有人嘴里不爽地抱怨着，但到底是没为难云安。

        云安就这么和同伴们一起，一个门面一个门面的走。

        没别的原因，就是喜欢。

        “啊，完成啦！”

        绿萝并不是多稀罕的植物，有时候在路边可以五块钱买到三盆。

        觉得它和自家店哪哪儿都合拍。

        刚下夜班，心烦气躁的业主乐晓晖在开进小区的时候，一淡淡的清凉气息从保安室的方向钻进了还没关窗的车里，让他原本想用力踩油门的脚微微放松，想一直按喇叭的手也收了回来。

        他们这家理发店上个月刚开业，当时印了不少宣传单。

        直到向阳小区外围的所有门店里都摆上一盆绿萝。

        生意萧条，门口的大玻璃门有碎裂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又拿胶带直接贴过。

        和大分老小区一样，这边的商业楼都是一二楼是商用，再往上是住宅的那种老式布局。

        店里的伙计都坐在里面无所事事地低看手机，麻木地一次又一次动屏幕。

        张妙吃惊地看了他一眼，眉眼舒展开。

        他恶狠狠地说着。

        本来说要全员出动去发，不知怎么的一直觉得人很累，没力气没干劲儿，只发了半天就没人出去了，传单也就堆在了这里吃灰。

        绿色的叶子看上去也很可爱。

        “上个月印的传单还在不在？给我。”

        会觉得破小区，识别系统坏了这么久都不换一个，每次都要他们来手动作，烦不烦？

        也因为这个小小的改变，他顺利地避开了突然从拐弯路口踩着板蹿出来的小孩儿，没有因为车速过快而撞上去。

        很快。

        可现在，其中一人笑盈盈地对了业主的车牌号，没问题后抬杆放行。

        但那个接过绿萝的前台，却认认真真地把它摆在了前台桌子上。

        云安推门而入，笑着说明来意。

        而在他们唰唰唰写数据的时候，清凉的气息也逐渐在理发店里弥散开。

        稍微休息了一下，她去和玉小菇汇合，一起围着小区的围墙种三角梅。

        “嗯，你先吃点儿热的东西再睡，免得胃痛。”

        “快点儿，别耽误我生意！”

        要是放在刚才，他们心里一定会很窝火。

        一楼的门面，二楼的门面。

        靠近保安室的左边，是一个只占一个门面的理发店。

        另一个人把手机朝抽屉里一扔，也站起来。

        面馆，茶店，网咖。

        保安亭外，有车子在按喇叭他们。

        云安笑眯眯地点，拿着机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