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真正色说：“施仁政，只是便于大王统治莫人的一种手段，让大王断发谢罪，那也只是作样子罢了，何况，那事也不能和此事相提并论。滥杀无辜有罪，是法度，行刺大王有罪，也是法度，不什么时候，法理不能坏。”

你就甘愿照？”

        唐寅看看他俩，再瞧瞧闭上眼睛准备受死的宋莹，甩下袍袖，大步走了出去。阿三阿四见状，急忙跟上来，问：“大王，如何置贼女？”

        前庭正屋的大厅里，唐寅居中而坐。两旁是闻讯而来的灵霜、邱真等人。宋氏一家包括府内的家丁、丫鬟全哆哆嗦嗦地跪在下面，也不敢抬。

        第189章

        “是！”宋莹眼中闪现出憎恨，厉声说：“风贼入侵莫土，人人得而诛之，你是风王，更该死一百次，一千次！”

        “大王，是小人教女无方，受恶人蛊惑，对大王出大不敬之事，大王要治罪，就治小人的罪吧，看在小女年幼无知的份上，就……就暂且饶过小女这一次吧！”说话时，宋应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别看邱真平时文质彬彬，一派无害的模样，但他太理了，理到了近乎于失去人的程度。他所的任何事都是从风国从唐寅为出发点的，他让唐寅对莫人施仁政，那是因为这么对风国对唐寅有利，如果说把莫人统统都杀光能对风国对唐寅更有利，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这么。在他眼中，除了国家和君主之外，就从没容下过其他的东西。

        唐寅低声问：“邱真，是不是一定要杀宋氏一家？”

        不想再听她父女的哭述，邱真对唐寅拱手说：“大王，罪女宋莹行刺大王，理应斩，诛灭九族，请大王下令吧！”

        他二人又不是聋子，就守在唐寅的房门口，对唐寅和宋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此时两人再也听不下去了，这才双双闯入进来。

        灵霜转过来，看向唐寅，虽然她很同情宋家人，但再没有什么罪名能比弑君更大的了，她想求情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可是……”唐寅疑问：“你不是一直告诫我，对莫人要施仁政吗？上次我只是杀一人，最后却要闹得以发代首，断发谢罪，现在你又要我诛杀宋氏全家？”

        他召见程锦、乐天、艾嘉三人，令其全镇搜捕可疑之人，希望能找到悄悄潜入宋府的那个游侠，当然，唐寅对此也没报多大希望。对方能想到借刀杀人这一招肯定不是傻瓜，不会站在那里等着己方去抓他，可能正如宋莹所说，那人早已经跑路了。

        唐寅沉默了一会，突然向邱真招招手，让他到近前说话。邱真一怔，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不过还是走到唐寅边，跪坐下来

        唐寅并没有对外宣扬宋莹行刺他的事，不过事情还是传开了，不仅邱真、蔡圭、郭诀等人听到风声，就连灵霜也知了此事。原本宁静的夜晚变得不再宁静，随着大批侍卫涌入宋府，在成百上千火把的映下，宋府亮如白昼。

        “啊？”邱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大王是不是在故意和自己开玩笑，竟然问出这种话。他皱着眉，说：“当然，行刺大王，当然要诛灭九族！”

        咣当！房门再次打开，阿三阿四双双走了进来，先是怒视床上的宋莹，然后冲着唐寅插手施礼，只等他一声令下，把宋莹立刻抓起来。

        如此的决绝，连唐寅也不到这一点。唐寅暗叹口气，幽幽说：“其实，想致我于死地的莫人又何

        听到父亲要替自己定罪，宋莹也是泪如雨下，她连连摇，颤声说：“女儿不要连累爹，一切都是女儿的错……”

        “算了。”唐寅心烦地摆摆手。一个和莫军、朝廷毫无瓜葛，出于书香门第的千金小姐都肯着杀的死罪来行刺自己，可见莫国百姓对自己的憎恨有多深，杀她很容易，可还能把全的莫人都杀光吗？、唐寅感觉一阵阵烦心和痛。

        唐寅没想把事情闹大，看着主动负荆请罪而来的宋氏一家，他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