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水，可谓是唐寅这辈子走过的最恶心的一段路，到最后，他已经麻木了，甚至连鼻子都暂时失去嗅觉。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前方终于有昏暗的光线出现，唐寅神为之大震，对前面的庞丽急声说：“快到出口了，快点爬……”

        “没错！”庞丽回向唐寅嫣然一笑，说：“里面的环境比这里恶劣得多，也脏得多，大王千金之躯，真的要进去吗？”

        庞丽是名副其实在守军的眼子底下接近到护城河的，等她潜入河中，这长出了一口气，游到对面，接近唐寅四人，低声说：“水的入口就在河下，现在河水黑暗，大家要一个拉着一个，千万不要跟丢！”

        水里实在是太臭了，有排物的恶臭、有发霉的腐臭还有的阴臭，各种臭味混合到一起，足可以把人熏晕过去。庞丽经验丰富，即便从水里出了，她也没有立刻气，先是取出火捻子，着，插入墙的腐泥中，然后从容不迫地拿出油纸包，撕开，在里面抽出一条干净的布巾，紧紧地系于脸上，这才大口气。

        众人纷纷点下，唐寅向她示意，赶快在前带路。

        这是唐寅第一次对自己出的决定感到后悔，早知水里的环境是这样，自己当初真不应该执意前来。现在他已在其中，后悔也无用，只能着跟着庞丽向前爬。

        另一边的庞丽，她的情况比唐寅等人要惊心动魄得多，虽然上盖有和地面同种颜色的披风，但她仍是要爬爬停停，每当城墙上有守军向外眺望时，她得立刻停止爬行，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在黑夜中，远远望去，她这边就象是拱起来的小土包。

        唐寅指指自己脸上的布巾，说：“快把庞姑娘给你的布巾起来！”

        这让唐寅如释重负地长松口气，好在有庞丽送给自己这条布巾，不然自己在水中恐怕一刻都呆不了。

        唐寅淡然说：“庞姑娘尽在前带路就是。”

        唐寅趁机向四周打量，这里的空间呈狭长形，宽度只能容一人通行，向前看，前面有个黑漆漆的，直径大概只有半米左右。他问面前的庞丽：“那就是你说的水？”

        进入窟窿里，这回彻底变成漆黑一片，即便有夜眼的唐寅所能看到的距离也仅仅变成三米左右。

        程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快速取出油纸包。

        唐寅见状，总算明白她先前给自己的油纸包是干什么用的了，效仿庞丽，他散掉灵铠，掏出油纸包，将外层的油纸撕拦，快速地把里面的布巾系于口鼻。

        听他口气坚决，庞丽不在多言，率先钻进水里。唐寅紧随其后。庞丽说得没错，水里肮脏得程度已让唐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庞丽不在耽搁，拉着唐寅的胳膊，一扎进护城河的水里。正如庞丽所说，现在的护城河里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旁人或许无法视物，但唐寅拥有夜眼，依旧能看得真切。

        他一手拉着庞丽，一手拉着程锦，向护城河的底潜了一会，终于看到河沿上有一个两人多的大圆窟窿。庞丽率先游入进去，唐寅拉着她，也跟了进去，当他行过窟窿的时候，可以清楚地看到窟窿周围有被利切断的铁条，很显然，以前它是有金属护栏的，但不知被什么人割断了，所以便成了可以自由通行的通。

他们的躯不至于沉入河底。

        未等他说完

        又向斜上方游了一会，庞丽拉着唐寅总算是浮出水面。在浮出来的一刹那，唐寅本能的大口气，结果这一口气入肺子里，他险些把昨天吃的饭菜都吐出来。

        四周的墙全是腐烂的淤泥和秽物，甚至上面还挂有粪便，手掌按入地上，乎乎的，十指都会没入淤泥和秽物中，即便浑上下罩着灵铠，他仍是感觉一阵阵的恶心。

        很快，程锦和另外两名暗箭人员也纷纷，程锦和唐寅一样没经验，浮出水面，下意识地气，结果象是吞了苍蝇似的，脸色憋得涨红，一个劲地咳嗽着。

        布巾显然是有经过特殊理的，上面有淡淡的清香味，并不烈，却完全把水里的恶臭掩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