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前脚刚刚离开永和，先前离去的方孝宣又转了回来。听闻方孝宣去而复返，殷柔干自己脸上的泪痕，再次召见了他。

        如果两人之间原本就毫无瓜葛，现在也就不会有这许多的苦恼和顾虑了。

        可是，有些事情是无法靠人的意志所能改变的，她是帝国的公主，天子的妹妹，而唐寅，又恰恰是对天子对皇廷构成威胁最大的那个人。

        唐寅心烦意乱地敲敲自己的额，即感郁闷又颇感无力，说：“我们现在为什么会这样？每说一句话便要起争执，这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寅——”殷柔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感叹实在太伤人，她想叫住唐寅，向他解释清楚，但唐寅已经也不回地走出永和。

        唐寅眨了眨眼睛，说：“方孝宣只是个迂腐的读书人，和他不要走得太近。”

        唐寅无奈苦笑，他并没有说方孝宣不忠诚，只是觉得这人太过迂腐，脑袋里只有一，思想偏激，鼠目寸光。

        这让唐寅心里难过又无力，他真的很想弄清楚，自己和殷柔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是两人自的问题，还是两人之外的问题。

        脸上是在笑，但唐寅的心却在滴血。他点点，再无二话，转向外走去。

        她能掉泪水，却不掉眼中的猩红，只看殷柔红的眼睛，方孝宣便判断出来公主和风王又是不欢而散，但这对他而言恰恰是个绝佳的机会。

        他的话立刻引起殷柔的反感，她质问：“是不是以后我要见什么人，都得先通知你，只有得到你的允许我才能见他？”

        殷柔正sè说：“方大人是朝中忠良，在我看来，他比很多大臣要强过千百倍。”

        不想让自己和殷柔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上起争端，唐寅对上殷柔的目光，问：“这么久了，柔儿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是有感而发，但听在唐寅的耳朵里，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了一刀似的。他倒退了两步，用难以置信地目光看着殷柔，呵呵地笑：“原来这就是你的心里话，那我明白了。”

        听着唐寅此时的质问，殷柔的心中也同样难过，她喃喃说：“也许，我们本就不适合在一起，也许当初我们就不应该相识……”

        第517章

        殷柔默然，唐寅就是这样，他想要去的事，无论谁劝他都没用，这也成了殷柔最大的一块心病，如果有一天他真像方孝宣说的那样要去颠圌覆皇廷，bà黜天子，自己真的能阻止得了他吗？

        殷柔知他问的是什么，别过去，未就此事多言，低声说：“我有些累了。”

        以前唐寅和殷柔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感觉很甜蜜、很开心，连时间也过得飞快，而现在，他却感觉自己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会说错，引起两人之间的争执。

        见她表情落寞地沉默不语，唐寅转变话题，问：“听说，这阵子方孝宣常来见你。”

        看着唐寅影消失在大门之外，殷柔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落下来，有时候，她真恨自己的份，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那么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和唐寅在一起，再也不用去想天子、皇廷那些烦心事了，她多希望自己和唐寅都是普通人，哪怕是在荒山野岭之中过着最简陋的生活，她也心甘情愿。

        唐寅不明白殷柔现在为什么变得这么圌感，又这么不可理喻，自己一句善意的建议却引来她如此强烈的反应。他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有些人居心不良……”

成目的，天下就不会有那么多战争了，不是吗？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敌人的纵容，对自己的残圌忍，这方面的事，柔儿就不要去*心了。”

        她的态度，让唐寅的心好像压了一块大石，一肚子的闷气无从发圌xiè。他站起，说：“柔儿可是在下逐客令？”

        殷柔闻言，圌子震动一下，不过她还是没有回，也没有说话。

        殷柔诚然地点点，说：“是的。”但她没有多解释，唐寅太聪明也太锐，在他面前说圌谎，只会引起他更多的怀疑，还不如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