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间，黑衣人的眼泪已然淌下来。

        听闻这话，黑衣人的脑袋嗡了一声，如同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一记闷棍似的。他子摇晃，双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出一步，同时摇说：“不可能，这不可能……”

        女子继续：“圣王说，暗系内宗修灵者，断不可信！”

        她知圣王在他的心中的分量有多重，地位有多高，一直以来，他不仅仅把圣王当成他的主人，更视圣王为他唯一的亲人，可是现在，这一切都破碎了，为了圣王，他可以冒着被黑暗之火反噬的凶险成为暗系内宗修灵者，为了圣王，他可以昧着良心去杀人，去干种种见不得光的勾当，但到最后，却只换来圣王一句‘断不可信’，他心中的痛楚可想而知。

        黑衣人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他甩开她的手，摇晃着又退后数步，突然仰面大笑起来，边狂笑着边说：“断不可信，哈哈，断不可信，哈哈哈，既然不信我，又为何要栽培我？当初……那些数以百计的兄弟们，皆因受黑暗之火的反噬而死，只我一人活了下来，而你现在又说我断不可信，哈哈，月儿，你说这是不是太可笑了！哈哈――”

        “你以为我会骗你吗？”

        “误会？是的，是有误会，你由始至终都误会了圣王对你的心思，你以为圣王信任你、重用你，可是你错了。”女子嗤笑：“你可知圣王是如何对我说的？”

        女子拿起烛台，转回形，一张清秀姣美的面容。她问：“你已经杀了芷容夫人和蓉姬，还留在昭阳作甚？”

        “你应该知，圣王有令，我不能不遵！”

        “可你知不知，圣王就是……”说到这里，女子猛然顿住，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女子怔了怔，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那……圣王要你杀的另外一个人是谁？难是风王？”

过神像，来到那黑影的面前，然后转过去，取出火折子，将神龛上的小半截蜡烛点燃。

        黑影缓缓摇了摇，说：“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黑衣人的子明显抖动了一下，双目直勾勾地看着她，脸色也变换不定。不知过了多久，他连连摇，低沉的嗓音不自觉地变得高亢起来，说：“不可能！圣王绝不会这么的！”

        “并不是！”女子摇，说：“圣王说，你一旦落入川人之手，我可寻机除掉你！”

        黑影再次摇，说：“是肖香！”

        “城里的大街小巷皆有官兵设卡、巡逻，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黑影看着她的背影，低声说。

        “你知，我从没骗过你，而且……我更没有诬蔑圣王的胆量。”

        女子长叹一声，走到他近前，动容地拉住他的手，柔声说：“夜，我们还是走吧，离开这里，离开神池，也离开圣王，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只有你和我两个人！”

        女子垂下，久久无语，过了半晌，她方问：“你……打算潜入王？”

        黑影反问：“难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接近肖香吗？”

        女子快步上前，不由自主地一把将他抱住，颤声唤：“夜……”呼唤之间，她的眼泪也落下。

        “就是让你来送死的！”女子把心一横，上前两步，靠近黑衣人，正色说：“你可知圣王派我来什么的？”

        “但其中并不包括蓉姬。”黑影轻叹一声，说：“她受不了川人的酷刑，所以，求我杀了她。”

        “你那是在找死！”女子急声说：“川王本就戒备森严，现在你又已惊动川国，川王又怎会不防，你去，就是死路一条！”

        看着边笑边泪的他，她打心眼里感到心疼，也把他搂抱得更紧。

        “是！”黑衣人答应得干脆。

        “不是来接应我的吗？”

        黑衣人下目光呆滞，看着女子久久不出反应。

        “哪怕是为此送命？”

        黑衣人一直低垂的抬了起来，不解地看向女子，问：“就是什么？”

        感到前的温热，他才恍然惊醒，低一瞧，原来女子的泪水已将他的衣襟浸好大一片。他终于停止

        “圣王只让你杀两个人！”

        “这……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红袖公主？”女子子猛然一震，惊：“为什么？圣王为什么要杀红袖公主？”

        黑影面无表情地说：“圣王只说，川王的早已大不如前，而肖香是最有可能继承川国王位的人，圣王并不希望未来的川王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