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失去任何人，哪怕是丢掉千军万，但唯独不能失去两个人，上官元吉和邱真。

        程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唐寅。后者接过，展开一瞧，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字：司礼营。他疑问：“这是……”

        “尸？你不是说抓住时是活口吗？”

        “大王！”最后还是程锦站出来，到了唐寅边，低声说：“臣等查到了刺客的藏之地，共剿灭刺客二十四人，并且还擒下一个活口。”

        听闻这话，唐寅反倒不由自主地暗暗松口气，他还真怕刺客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来。

        说到这里，程锦顿住，面愧色地摇摇，过了一会，他低声说：“结果，刺客受不了酷刑，死了……是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大王降罪！”

        程锦、雷震、艾韦三人一同来到王府面见唐寅，他们的脸色亦一个比一个凝重。

        苏夜着被撞得火辣辣的肩，疼得直咧嘴。唐寅对她无奈苦笑：“元让就是个人，你不要生他的气。”

        只要有上官元吉在，唐寅就觉得自己的背后如竖起一座大靠山，无论他在外面兴起多大的风浪，自己的后始终都有一安稳又坚实的避风港。

        “哦？那人现在在哪？”

        此事若是深究起来，不知得牵连到多少人，这一点程锦清楚，雷震、艾韦清楚，唐寅自己也清楚。

        第143章

        三日后，昏睡中的上官元吉苏醒过来，在同一天，暗箭、都卫营、中尉府对刺客的联手调查也有了结果。

        她话还没说完，上官元让已从地上蹦起，连看都没看她，直接冲入房内，也把苏夜撞得子一侧歪，横着飞扑出去。

        上官元吉和邱真如同唐寅的两只手臂，也是风国朝堂上的两大支，缺一不可，甚至唐寅对上官元吉的依赖还要胜过对邱真的依赖。

        现在刺客死了，只交代出是司礼营的人，这就好办了，即可以说他是

        杀掉或者废黜肖香的封号，先不说会不会引发整个川地的暴乱，现在肖香已是他的夫人，真要他去这么，他也于心不忍。

        “元让将军请放心，上官丞相已命无虞。”苏夜笑说。

        他这突然的举动把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苏夜都吓得花容失色，急忙上前伸手搀扶，说“元让将军折杀小女了……”

        听闻这话，在场的众人无不是喜出望外。上官元让更是倒退两步，二话不说，屈膝跪地，对着苏夜咚咚咚连磕三个响。

        “本来属下还有查问更多的细节，结果……”

        “为了防止刺客服毒自尽，在擒住他时，下面的兄弟们便已碎他的下巴，带回暗宅后，此人受不住酷刑，没过去，不过，在邢审期间，他有交代，他是……他是司礼营的人！”

        唐寅立刻又正色：“夜，这次真是多亏有你，不然，只怕元吉就……”一想到上官元吉刚才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唐寅都觉得后怕。

        当初风国可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自从上官元吉出任右相之后，将风国的内政治理得井井有条，可以说就内政这方面的能力，无人能出其左右。

        “刺客的额骨已碎，无法说话，这是他亲手所写。”程锦小心翼翼地说。涉及到司礼营，事关重大，不仅川人大臣们脱不开干系，恐怕连昭阳夫人也得被牵扯进来。

        看他们三人的表情，唐寅意识到事情恐怕不简单，他将左右的侍女统统打发出去，只留程锦他们三人，然后问：“查清楚刺客的份了吗？”

        好在附近的唐寅手疾眼快，一把把苏夜扶住，不然这一摔之力也够她受的。

        “什么？司礼营？川国的那个司礼营？”唐寅下意识地站起，双目直勾勾地凝视着程锦。

        唐寅慢慢眯起眼睛，许久没有说话。他都不知自己接下来该问些什么，问谁是幕后的主事者吗？能调动司礼营的，除了肖香还能有谁？

        “呵！”苏夜轻笑一声，同时缓缓摇了摇。

元让迫不及待地追问：“那我大哥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万一程锦给自己的回答真是肖香，那他又当如何去置肖香？杀了她？或者废黜她夫人的封号？这些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引发的后果也太严重。

        在苏夜的医治下，上官元吉总算是保住了命，这也让唐寅和上官兄弟等人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到原位。

        他足足沉默有半盏茶的时间，方开口说：“刺客……还有交代出什么吗？”

        风国的大臣们也都听闻上官元吉遇刺重伤的消息，纷纷前来探望，只不过现在上官元吉已经昏睡过去，为了不打扰他休息，众人只能在房门外远远的观望。

        “尸在暗宅。”

        “这……”程锦、雷震、艾韦三人互相看看，谁都没敢说话。

        唐寅见状，眼中闪烁出光，冷声：“我在问你们话呢，你们都哑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