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啊？”

        “你们看着点。”

        “你们别喊了，仔细听听。”

        范亦涵眯眼细看，嘟囔：“怎么着也有几十号――”他闭嘴了。

        “好像有声音。”有人喊。

        “是！真是！”

        “好像真的有。”

        几人截住板子，开始往山边带。

        喇叭也不敢停，继续喊。

        其中一名汉子吐了口黄水，：“行。特么的老子拼了！”

        “有人吗――”

        话虽如此，几名汉子还是扑腾了好久，才冲到最近的树冠上。

        那厢，村民们商量出了法子了。

        范亦涵一阵后怕：“幸好你们刚才那座山够陡峭的，大树也少。”

重新套上雨衣，安安分分蹲在边上。

        范亦涵：“。”

        大家都懵了。

        越靠近山，树冠越多，他们或踩或拽，借着树冠，终于抵达山边。

        范亦涵看见了，安他：“这不找着人了吗？该高兴才对。”

        接近四点的时候，大船来到……或许是梨树村村址所在。

        下面可是洪水啊，山上的人已经泡在雨里一天一夜了，指定还有老人小孩……这可怎么过？

        书记不死心，是让船倒回来，再转一次。

        “喂――”

        书记看着对面人影，不停抹眼泪。

        “过不去了。”船员从驾驶舱探出来大喊，“底下都是树，只能让他们过来。”

        “闭嘴。”许清和拍他脑袋，低声，“看看对面多少人。”

        山都是矮山，水几乎已经漫到山，但山势太平缓，近山全是树冠枝丫，大船本不可能靠近。

        “快，快过去！”

        洪水漫漫，雨幕遮天，呼喊声飘出老远，却听不到丝毫回响。

        书记、张主任几人的嗓子已经歇菜，彻底说不出话，几名青壮接了喇叭，朝着各山大喊。

        船上人惊呼，急忙拽住绳子。

        “快找找，在哪边？！”

        “那里是不是有红色在晃动？”

        一下去，看似平静的洪水立将人卷着往下游冲。

        “真的有！”

        连许清和也忍不住爬起来，凑到船舷边一起想办法。

        所有人都有了不好的预期，脸上皆是悲痛。

        “梨树村的人在不在――”

        范亦涵：“大村怎么了？以前他们欺负你们啊？有仇怨也不至于――”

        雨幕遮天，大船在洪水中穿行，途中还捡了两名挂在树梢的受害者。

        大船缓缓靠近，直到贴着几株树冠，才看见山树底下有人影。

        “……救命啊……这里……”

        几名下水的青壮被绑上麻绳下水了。

        山上的人已经跑下来，站在水边等着。

        不确定是因为，全淹了，连房都看不见，只能靠书记、张主任几人的记忆，辨别出依稀是这几座山。

        许清和：“……那不是，爬得我去掉半条命了。”

        旁边的张主任哑声：“梨树村是大村。”

        船上一百多人，刨除老的小的，能干活的就那么几十个，所有人都上来帮忙。

        木板被扔下水，晃了两下，顺着水飘向树冠。

        货船上啥都缺，就是不缺麻绳。几名青壮绑上绳子，借着出水面的树冠游过去，将绑了救生圈的大木板拖过去，当载人工。

        “下板子，往前面扔，顺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