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小区门口时，差五分钟四点半。

        许清和见她不上心，干脆摸出一盒：“你先收起来吧。”

        林远芳抬，越过盒子，对上男人肃冷眉眼，吓得退后一步，然后反应过来：“额――你就是晟烨吧？”让开位置，“快进来快进来！东西随便――哎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林远芳看看他，再看看闭嘴的裴晟烨，迟疑：“正经的？”

        “妈。”许清和顺路捡起裴晟烨胡乱扔着的袋子，跟过去，“这些是晟烨哥给你买的，你挑两样给阿哲送去，剩下的都自己收着。”

        许清和：“……没，开玩笑的。他们家不差这点，收着吧。”

        许清和：“我说了啊，晟烨哥给你买的。”

        男人看他一眼，犹豫了下，挪开一步，依旧半挡在他跟前：“阿姨，可以让我们先进去吗？”

        金手镯两对、金项链两条、金戒指两枚、金耳环两对。除了金的，还有珍珠项链、宝石项链、珍珠耳环、宝石耳环……

        一摞盒子挡在许清和跟前。

        对她而言，许清和是近两年没回家的儿子。对许清和而言，却是隔了好多年。他忍不住眼眶酸涩，低喊了句：“妈。”

        伸手按铃。

        “啪”地盖上，又去摸其他袋子。

        三人协力，把所有箱子搬进屋。

        扎着低尾、五官圆的林远芳看到许清和，眼睛一亮，继而一红：“总算舍得回来啦？”

        许清和抬，看到男人神色转淡的侧脸――他现在已经知，男人面无表情的时候，通常心情都不太美妙。

        他戳了戳男人后腰，示意他让开。

        状似询问，语气却不容置喙。

        章家地方小，裴晟烨让保镖帮忙把礼盒送到门口，就让他们下楼自由活动去了。所以，现在只有两手空空的许清和能按门铃。

        门打开了。

        许清和弯腰搬起几箱：“这都是晟烨哥家里人送的。”

        林远芳一下便哽咽了，用力拍他：“你这死孩子，妈哪里对不起你？两年都――”

        许清和：“没事，老太太手里退休金多。”

        裴晟烨往里走了两步，出门外光景，她才注意到门口堆了一堆礼盒。

        这是个老旧小区，面积不大，走几步就到楼下，再走几步楼梯，就到门口。

        裴晟烨看他一眼。

        她飞快将东西收起来，往门外看了看，压低声音，“你不是说拍戏没挣多少钱吗？哪来的？”

        许清和抬手瞄了眼，刚好四点半。

        手指宽的金手镯！

        先进门的裴晟烨将袋子箱子随手放鞋柜上，倒回来帮忙。

        许清和：“……哦。走神了。”

        林远芳信以为真：“！！怎么能薅老人家的退休金？！赶紧退回去！”

        裴晟烨接话：“我跟清和结婚以来、一直没时间拜访您，这些珠宝就当是补的三金――”

        他：“……”也没看裴晟烨算啊，怎么踩点这么准？

        林远芳忙过来帮忙，更惊了：“嘶，都是贵东西啊！”她压低声音，“这得不少钱吧？”

        许清和深了口气。

        林远芳：“？”

        她：“……”

        林远芳引着他们往客厅走：“你叔还在上班，得上到年二九才正式放年假呢，你哥中午有聚会，还没回来，你弟估计出去找同学了――”

        林远芳：“……”

        “来了来了！”林远芳的声音由远而近。

        许清和收回拳，朝林远芳：“反正就是心意，你收起来。”

        林远芳：“放桌上，我给你们泡茶去。”

出门了。

        “啥东――！？”林远芳惊疑不定地看了眼许清和，接过来，打开――

        压在他心的沉闷突然就消失了。

        提着袋子，胳膊还托抱着一摞盒子的裴晟烨不解：“宝贝？按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