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当然想了。”陈妙然的眼睛里有迷茫也有坚定和热切。

        “你的女儿远走高飞，去那么远的地方读大学？以后还回来不？”

        陈妙然家里原本在亲戚间日子过得还不错，直到前几年兄长出了意外，为了治病养病，家里的情形每况愈下，那些时候，亲戚间的嘴脸还算好看，个个都对她“同情关心”不已。

        陈妙然也以为这些亲戚是真心关切她，她咬牙努力复习考上了大学，村里敲锣打鼓为她家庆祝，这些亲戚的嘴脸一个个都变了。

        苏燕婷：“你难就不想赚大钱？”

        或许这些亲戚的话仍然影响了她，让她觉得自己来读大学，愧对了家里。

        “要不是你哥遭了这事，你能挑个更好的对象。”

        她的眼前一迷雾被拨开，难她出来苦苦读了大学，就是为了领几十块钱的工资，

        “我要努力让我爹妈过上好日子，让他们知送女儿上大学有多么好的‘下场’！”

        她的有些亲戚不仅不为她感到高兴，反而个个跑去陈妙然的父母面前说闲话。

        “现在你哥这样子了，以后你爹妈还是得靠你照应，你嫁近点……”

        ……

        “将来你们老两口生病了，都没有人在跟前伺候……”

        陈妙然：“你就不担心吗？万一这个农机厂办不成功？”

        陈妙然听了苏燕婷的一些话，心情安了许多，就算平日里再怎么要强，也会有很多话想跟人倾诉，尤其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陈妙然难以想象欠债的心理负担。

        陈妙然的父母从来不敢借钱，哪怕再困难，都咬咬牙坚持，别说五千块钱，就算是五块钱欠了别人家的，她们晚上都睡不着觉。

        “就连我爹娘来了一次首都，回去后人都变了。”

        “我还有个大哥，家里两兄妹，不过我哥哥脚残疾了，现在家里就靠我爹娘――”陈妙然咬着牙：“我相信知识改变命运，我一定会证明给我老家那一群亲戚看。”

        她跟这些所谓的亲戚大吵了一架，最终才得以上大学。

        正经读个大学，以后分工作，也就是几十上百块钱的工资，自己办个工厂，会怎么样？

        “我爹娘和我大哥最终还是让我来读大学――”陈妙然心揪着一口气、一劲儿，这是她上了大学之后丝毫不敢松懈的原因之一。

        ……

        陈妙然对钱没什么概念，她手上的钱从来没超过三位数，别说是一百块钱，十块钱对她来说都是个巨大的数额，食堂四钱一份的红烧肉，更是难得一见的奢侈品。

        陈妙然震惊了：“你爹妈要办农机厂，他们还贷款了？贷款了五千？”

        说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幸幸苦苦送她读大学，要交学费，要供她读书，以后留在城里，将来嫁人，便宜了另外的男人――这个女儿等于白养了，还倒贴钱。

        陈妙然：“万一办成功了……万一办成功了……那得赚多少钱？”

        现在让女儿嫁人，不仅能大赚一笔彩礼钱，将来嫁到周围，等到父母老了，还能经常补贴照应娘家。

        苏燕婷：“你别听他们的，如果你不出来读大学，那你一辈子都被困在山里。”

        苏燕婷：“为什么总要想着办不成功？万一办成功了呢？”

        她们来自同一个家乡，能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她再出息能有什么用？”

        万一办成功了？陈妙然懵了，她也想象不出万一办成功了会怎么样？她不过是才出村读了一会儿大学，外面的世界太多令她无法想象的事。

        他们努力说服陈妙然的父母，提出“送女儿上大学是一件百害而无一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