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云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读了个大学居然把自己漂亮的女儿给读黑了！

        苏宝忠：“进来进来吧……哎呦，我这个水灵灵的大女儿哦，怎么丑成这样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吃了这么多年的大锅饭，突然说拆伙，各家包产到，像陈秀云这样的老农民颇为接受不了。

        苏燕婷：“……”

        以后还能不能办是个问题？等到将来各家包产到，那是什么景象。

        她下午在农机厂演奏，古琴清幽动人，余韵十足，在午后的微风中听着涛涛古琴声，很多人都感到心灵的超脱和平静。

        丈夫苏宝忠现在开农机厂，名义上是属于社队集所有产业，专为农业生产提供服务，若是没有农村口，城里人开不了这样的产业。

        “去了城里就是不一样。”

        苏燕婷跟陈秀云在村子里逛，这段时间，陈秀云夫妻俩已经决定好了新宅基地的位置，因为那个位置不好也不坏，大队里并没有反对的声音。

        “嗐，还不是去了一趟大西北，阳光真毒，偏生海高，又不觉得热，孩子没晒几天就成这样了……我们还去了趟沙漠。”

村里，苏宝忠夫妻俩见到他们三的时候，都有些不敢认，这才过去了大半年？女儿女婿怎么变成这样了？

        陈秀云对这种不确定的未来充满焦灼，猜不透将来又会发生何种变化？

        苏燕婷听了陈秀云的忧虑，笑了笑，安抚了她几句，她心想未来的几年，大概就是混乱中的无秩序，也就是所谓的摸着石过河。

        她问苏燕婷：“怎么晒黑成这样了？”

        陈秀云怕农机厂的工人中暑，天天熬着绿豆汤和凉茶，免费供应，村里的人来讨碗凉茶喝，亦不收钱，还能免费听弹琴。

        “行，行吧。”虽然赚了钱，夫妻俩盖新房还是乐意省钱。

        苏燕婷：“我听说很多地方都开始包产到试点，咱们这边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妈，我看就把屋前这几块地要到手。”

        “你老大媳妇跟变了个人似的。”

        农机厂前的那棵大树底下，也成了不少村里人聚会谈天的地方。

        “老苏，你家日子可好喽！”

        以后田地怎么分，大队的公共财产机械怎么分？一台拖拉机，总不可能大卸八块，各家拆回家？

        陈秀云给她看了设计图纸，苏燕婷提出了一些意见，“妈，这楼梯再加宽一点。”

        陈秀云一愣：“沙漠啊？”

        晨晨出一口小白牙：“外公外婆！”

        陈秀云：“咱家要的那块宅基地也快批下来，你爸舍不得老房子，不肯离得太远，村里那么多风水宝地他都不要，喏，就选了那块，咱们房子斜后角，没多远，这样方便，还能顾得上老房子，在这里养点鸡鸭也好……”

        ……

        晨晨又在外公外婆家追鸡赶鹅，苏家这段日子十分热闹，苏培良夫妻俩回来，还带了古琴，不少村里人来听许群兰的古琴演奏。

        苏燕婷：“妈，你们这样的农村口还安全点，再怎么样这也属于‘集产业’，目的是为了搞好农业生产，别的投机倒把罪按不到你们上来。”

        陈秀云：“晨晨啊？”

        陈秀云嫌弃：“人家这是去沙漠里晒的，少见多怪！”

        沙漠？他们老两口哪见过这个？

        陈秀云：“包产到啊……”

        “这、这也才读了半年大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