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都是溺亡。”

        小吏帮柳青介绍之后，一个差役拱手：“大人，这尸首刚捞上来不久，仵作已经验过，说是溺亡。”

        小吏：“……”  也不知是怎么个好法。

        柳青点点，半跪到尸首旁。她将那灰布一掀，出一胀的尸。那尸四肢大，腹隆起，之现出深浅不一的污绿色。

        “那就好！”

        “是河里的浮尸没错吧？”她就问了一个问题。

        才中了秀才大概不会想轻生吧。永定侯在朝廷里也是如日中天，他家的二公子，日子应该过得也不错。这二人都不像是自尽而亡。

        浮尸内早已腐败，不会淌血。她自从五年前见到父亲死的那一幕，便添了个晕血的病，只能靠服药压制。

        值房里，柳青一听说另一位梁主事和方员外郎都正好有事，便觉得此事义不容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此人颜面也已经大，眼球突出，双翻起，尖探出，看上去狰狞扭曲，极是骇人。

        那二人称是，其中一个犹豫：“小的不敢乱说，不过永阳伯府的人三日前来报过案，说他们家三公子失踪了，他们留了他佩玉的样子，跟这块玉一模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给柳青看，上面画着许多人像和物品，想来是失踪人丁的特征记录。

        莫非是意外落水？柳青起望了

        一尸摆在堤岸上，上面覆着灰布。两个顺天府的衙差立在一旁。稍远有些百姓朝这边望着，一副畏惧的神色，想看个究竟可又不敢靠近。

        此人的确是生前入水，溺水而亡。这个季节，尸今日浮起的话，此人应当是三四天前落水的。

        那就让父亲的魂魄来告诉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错，大约半个时辰前浮上来的。”

        “有甚不合适的？”梁虎斜睨了他一眼，“他不是有本事么？哦，麻烦事都咱俩来，凭什么？”

        柳青苦笑：“非也，人死后，内腐败之气迅速充盈，溢满全各。尸弃置久了，大多会变得如此……说起来，若真有鬼魂就好了。”

        “可有据穿着打扮招贴告示，让家属来认尸？”柳青手握着那块玉，仰问那两个差役。

家，不合适吧？听说皇上都要亲自过问了。这一个弄不好，抓不到凶手不说，还得把官丢了。”

        那差役一哽，也不知她这话要怎么接。

        “……另外两尸可有人认领？可有残疾或者癔病？”

        “到目前为止，此一共捞起过多少尸？有几是与这类似的？”她此前只是听途说，的情况并不清楚。

        此人面目扭曲，恐怕难以辨认份，不过好在他上的袍子还在，质地颜色依稀可见，腰间还挂了块麒麟状的羊脂玉，上面还刻了字。她又扒开嘴巴看牙齿，此人年岁不大，也就是二十出的样子。

        也就是说新近的尸只有三。想来，百姓们听了河神索命的传闻，有些人丁失踪的门纷纷雇人打捞，把早先的尸首也捞上来，显得一下子死了许多人。

        “回大人，这几日前前后后捞起来七八尸首了，不过其中大多已经了白骨，像这样的尸首只有——两。”那差役回，另一个差役点应和。

        那差役看柳青模样俊俏，脾气好像也不错，便想跟她凑个话：“大人，这条河捞上来的尸都吓人得很，全京城都说他们是被河神索了命，化成了厉鬼冒出来，您看是不是？”

        她一向仔细，想着仵作也许有疏漏，便将尸重新验看了一番。这尸从到脚都没有明显伤痕，指甲里还残留了些淤泥。她便拉了袖子，探出白皙的皓腕，将那尸的轻轻压了压，觉出面般的感。

        是个健全的年轻人。

        “有。一位是永定侯家的二公子，另一位是个普通的书生，近日才中了秀才——都是年纪轻轻的健全人。”

        柳青将尸的年龄、量、玉佩、穿着与本上的记录对照，虽然尸首面目已难辨，但应当就是永阳伯府的那位公子。

        柳青同那小吏一起坐车到了玉沉河，那河说不上有多长多宽，但是深不见底。今日天阴，更是显得水色幽深，森冷摄人。河上有座石桥，连通南北两岸，若是不过河而是绕路走，要费上不少功夫。

        “仵作可有验尸？也都是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