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柳青，一双深邃的瑞凤眼里略带着挑衅。

        “对啊，偷了东西本就该送衙门。”

一见不好，也去帮忙，抱着那汉子的大就是一口。

        “说得轻巧，你们都偷了多少回了？”那汉子嘴子利落，“你们是吃了个饱，可那河神一发怒，又跟几年前似的，把我们房子淹了，把人卷走了，怎么办？”

        柳青刚要说话，周围的百姓又跟着嚷嚷：“就是啊大人，我们请仙师算过了，最近接连的死人，就是有人怒了河神，河神要降罪。要是不惩戒这两个小贼，河神肯定还要降灾索命。”

        “大人，”那汉子叫，“不抓这两个小贼，如何让河神消气？万一河神又来索命怎么办？”

        柳青脑子里嗡了一下，她好不容易将将劝服了众人，此人却在这个时候提这些，不是故意找麻烦么？

        “此事本与河神无关，”柳青叹了口气，“捞出的尸虽多，但真正在近日殒命的只有三人而已。另外那几尸腐坏严重，都已出白骨，说明全都是陈年的尸。想来是近日风闻了河神索命，那些有人丁失踪的门怀疑自家人在此丧命，纷纷雇人来打捞，才在短短几日内捞出了这么多尸首。”

        此言一出，人群里一片哗然。

        那人迈着四方步，在俯首的众人中不疾不徐地走来：“都是好好的人，你倒说说他们怎会有如此死法？”

        这些人仗着人多势重，也不怎么怕柳青。她毕竟是个穿青袍的，京师里的百姓连绯袍的都见了不知多少，她一个青袍的算得了什么。

        本朝刑罚严酷，两个孩子一进衙门便先要挨上一顿板子，不死也得少半条命。就因为一些无用的供品而取了他们的命，未免太过残忍了。

        柳青看在眼里，却也不追问。

        那少年一脸灰败：“回大人，家中父母早逝，只有小生与妹妹相依为命。”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大人，我们今早请仙师了法事，求河神宽恕，那河里才浮起了那尸啊，怎能说没关系呢？”

        那女娃娃也张口：“本来还有……”

        这解释听上去倒也合理，人群里安静了不少，众人似乎是有些信了。

        “依本官看，倒不必送到衙门了，他们吃掉的供品，让他们日后补上就是了。”

        “住手！”柳青分人群走进来，“何必去衙门，我就是官。”

        他所指的是两年前京师发生的涝灾。那时，如注的大雨接连下了数日，再加上排水不畅，整个京师俨然成了大水坑，连城墙都泡塌了一段。受灾最重的莫过于几条主要河附近的百姓，无数人离失所，没了生计，或是死于涝灾后的瘟疫。

        “大人，”那少年扑通跪下，“我妹妹是一时饿坏了才吃了些瓜果。再说那些东西，河神哪里用得着，摆在那也是喂老鼠。”

        少年突然冲她使了个眼色，她便上闭了嘴。

        众人循声看去，见是一个乌纱、穿绯色官袍的人，便纷纷向他行礼，让出一条路来。

        再说他是谁？方才那衙差说顺

        一群人这才发现这有个穿官服的，纷纷向柳青行礼。

        那汉子抢先：“这位大人，您是来查看那浮尸的吧？这两个小贼偷吃了我们给河神的供品，被我们抓住了。都是他们惹得河神发怒了，河神才接连索了那么多人命。大人既然在此，不如将这两个小贼抓走打板子去吧。”

        “人死后，尸之内腐败之气逐渐充盈，需有一定的积累才能浮出水面。即使不法事，那尸到了时辰一样会浮上来。”柳青肃声。

        “哎呦，小兔|崽|子，还咬人了！”那汉子疼得嗷嗷叫，见那女孩不撒嘴，抬手就要朝她的小脑袋招呼。

        柳青也不答话，单问那少年他们父母何在，家中还有何人。

        “是啊，若是又像从前一样，发大水把我们的房子淹了怎么办？”

        “若非河神所为，为何有人看到至少两人被鬼追着似的冲到河里？”标准而宏亮的官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