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也一直是你换的?”
来福扑棱棱地落在柳青的手臂上,凑到蜡烛前闻了闻,立刻哇哇地大叫起来,扇起翅膀一个劲地朝那半截蜡烛扑打。
“……起
又早了……可惜可惜。”
河神庙外的空地上已经暗了许多,柳沈二人见那人鬼祟,便留在树影里,谁也没吭声,静静地等那人过来。
沈延则气定神闲的,在一旁指点她。
“大人?大人是您啊!” 那人似乎大大地松了口气,“您还记得小人吗?小人是这片打更的,早上您问过话。”
那人趴在地上啊啊乱叫了好一阵,发觉
后的人并未将他怎样,才终于停下来。他睁开眼一瞧,除了
后那人,面前还蹲着一位。灯火昏黄,看得出面前这位穿了一
官袍,
形单薄,容貌极是俊秀。
那人一听他叫,小
倒腾得更快了,嘴里还啊啊地叫个不停,似乎很是恐惧。
她掰断了蜡烛嗅了嗅,那味
很是奇怪,闻上去像是几种药材混在一起耗出的油。
“......”
柳青与沈延相视一眼,沈延松了手,放他起来。
“是啊,一直是小的。里长说这事小的
着方便,就让小的
了。”
“……你这蜡烛从哪家买的?”
“那就要查查是谁放的蜡烛了。”
“诶,可惜我这手受了伤,稍一动就痛。” 他指了指那一排牙印,“只有靠你了。
得到
不到,总要先试试嘛。时候不早了,快来吧!”
“速度慢了,再快一点……”
“……大人,那灯笼挂得高,小人实在够不到啊。大人您英武伟岸,还是劳烦您来取吧?”
一只黑乎乎的大鸟卷风而来,将正在研究蜡烛的沈延吓了一
。
他一副勉励的口气,往廊下一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站住!” 沈延喝
。
“柳主事,你从这里开始跑,跑到那个位置,”他像模像样地用手指在地上划出一条路线,“然后猛然跃起,将其摘下便可。”
那人蹭地一下
起来,提着灯笼就往回跑,腰上的小槌撞在小锣上,叮叮咚咚地一阵乱响。
他说得可真轻巧。
他说着用袖子遮住口鼻,几步进了屋里,一探
便摘下了一只灯笼,拎到柳青面前。
沈延接过去闻了闻,这确实并非一般的蜡烛,和另外几
一比,颜色要暗些,摸上去也更
糙。
好一句便宜话。柳青一张脸黑如锅底,看也不想看他,径自
熄了灯笼里的蜡烛。
沈延不接她的话,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明。
“此
的蜡烛都是你更换?”
这屋里小得很,她只好从院外一路跑进去,再
起来去摘。
“大人,这颇有难度,下官恐怕
不到。”
“正是。”
“咳,小的这些日子竟撞邪了,本来就害怕,您一叫小的,小的以为撞见鬼了……” 他忽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好,“呃,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啊大人。小的每日打更都经过此
,方才又见这庙里暗了不少,原想去换换蜡烛。”
“此时快到二更,下官猜那个打更人应该很快就会经过此
,他对此地熟悉,说不定知
谁负责更换此
的烛火。”
那试试就试试吧。
柳青又跑又
的,来来回回足有十几趟,却连那灯笼的
都没摸着。她连呼哧带
,累得像条狗,沈延却在那边从副不迫地指挥她。
沈延看她站在原地不动了,前
一起一伏地望着他
气,嘴角才微微扬了扬。
她现在已经非常确定,他就是在报复她。他这个记仇的人。
那人离得越来越近,嘴里似还在叨念着什么,叽里咕噜地全然听不清楚。
他走到廊下,伸开二指像模像样地对着其中一只灯笼量了量,又转过
来量了量她。
柳青觉得她一定够不到,但他也确实受了伤,说不定还在因此怪她。
柳青在他经过的时候唉地唤了他一声。
柳青点点
:“记得,我方才叫你,你跑什么?鬼鬼祟祟的。”
那打更的眼神忽然有些飘忽:“小的……从北边第三条胡同的那家蜡烛铺子买的。”
“……”
“使劲!哎呀,就差一点,再来再来。”
他这个
高,只要稍微踮踮脚就摘下来了。
……
柳青话音未落,远
便飘来咚咚的打更声。二人循声望去,发现河堤上,一人提着小锣和灯笼渐渐走进。只是那人一边走,一边东瞧瞧西望望,一副
贼心虚的模样。
“罢了,柳主事
板还是弱了些,还是不适合在衙门里当差啊。”
柳青怕自己鼻子不够灵,对着黑漆漆的树林轻
了声口哨。
沈延瞥了她一眼,这乌鸦她召之即来,还说自己没养鸟。
沈延人高
长,几步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使劲一扭,那人哎呦一声被他按倒在地。灯笼掉落在一旁。
“大人,” 柳青安抚住来福,“下官应当没有嗅错,这蜡烛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