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倒乐得自在，整日或是看书或是听来福叽叽呱呱。

        “......本就该咱俩去的，他才来几天，凭什么轮到他？我告诉你，你可别小瞧了他，巴结上峰，他厉害着呢。”

        柳青带着满心的疑惑回了值房，却在门口听到梁虎对方钰发牢。

        “老方啊，你这人就是太老实！他这厮得出这种事，看我日后还能给他好脸色不！”

        沈大人对柳青不仅单独培养，还过方钰让他去南京，听说前几日柳青大喇喇地让沈大人送他一段路，沈大人也没拒绝。张大人以为这二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她那时脸臊得通红，狠狠啐了他一口就起走人了。

        许多年前，她就念叨着要来金陵玩，栖霞山、秦淮河，她都要好好地走走看看。

        如今看来，他或许是想多了。不过官嘛，宁可想得太深，不可想得太浅。万一那二人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他以后就得留点神。

        “哎呀，罢了，一点小事。南京我去过两回了，也该换个人了。”

        “你一直也没给人家好脸色啊。”  方钰笑起来。

        柳青也是识趣的，有过这么几回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便也不再和他客套。这么一来，两人在船上一个来月居然没说过几句话。

        来福从没见过这样一望无际的水，激动地整日在甲板上飞，飞回来就跟柳青报告这运河有多壮观。梁虎撞到她们一人一鸟在甲板上聊天，更是嫌弃她，生怕旁人以为他们是一起的。

        不过南京衙门这么空吗？他们只是两个六品小官，原本派个司务来迎接便可，他们却派了查案的主力来。如此劳师动众，不是很浪费人力吗？

        梁虎果然说到到。

        梁虎和他一见面就很是亲热，二人互相问候了家小，还说起上次梁虎来的时候吃过的苏菜馆子。柳青与骆闻忠见过礼后，就在他们后跟着。

        五月温绵的风若若拂，柳青嗅着醉人的花香和酒香，竟也被这风了心。

        华灯初上，光辉萦绕的乌瓦粉墙映在涓涓细波里，粼粼，迷乱了游人的眼。

院交接时，都察院必是查看过证据的，现在再怎么领错也轮不到他呀。

        “没有啊。”

        出发那日，他虽和柳青同乘一船，但柳青向他行礼，他只当没看到。后来偶尔在船舱里遇到，他也只当不认识她。

        她忽然有个感觉，南京刑恐怕和京师刑相差甚远。

        看这两人的样子，若不是有她在场，或是顾及着官仪，这二人可能已经勾肩搭背了。

        那人生得修长，肤白净，眉眼口鼻似是了苏南苏北人的特色。他自称是南京刑的主事骆闻忠，着一口标准的江淮官话。

        他们在扬州下了船，码上有个穿六品补服的人，一见梁虎就迎了上来。

        几人乘车到了南京，天色已经暗下来，要去衙门也得等明日了。

        游客如织，她放来福去河边玩乐，自己随着人在岸

        如今虽不是他带她来的，却也是因他才来的。说起来，她也不明白他为何会选她过来。他这人行事一向有原因，定不是拍脑袋拍出来的。

        柳青进官驿稍洗漱，觉得力尚可，就想去大名鼎鼎的秦淮河逛逛。

        秦淮河两岸，妆楼与酒家林立。

        “大人，”  柳青小心问，“沈大人要静思己过，圣上就没说什么？”

        沈延那时涎着脸说：“等日后我向皇上求个外放，到南京三法司个清闲的官。到时我带着家眷上任，你不就能看个够了。”

        张大人此时才认定了柳青确实不知。他也实在是无人可问，才想到问问柳青。

        柳青想去官驿落脚，梁虎却还没这个意思，骆闻忠客气地给柳青另外找了辆车，就拉着梁虎去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