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沈延看了她一眼。

        他被瞧得浑不舒服，干脆站到船去风。

        “大人，您不会就是来南京游山玩水的吧？此地有大案子？”

        他一瞬间似乎是想到些什么，沉了片刻。

        他日后会有一位贤淑美丽的妻子，但那人定然不是她了。

        “柳主事，”  沈延了个停的手势，“你平日不是敢说的吗？怎么这会绕来绕去的――究竟要我什么？”

        “......”  柳青吞了后面的几句话，抬手一指那河上的画舫，“下官想邀您同乘。”

        自从上次听说当年退婚之事另有隐情，她中有些郁结多年的东西就逐渐消散开来。如今她发现她当年说过的许多无关紧要的话，他居然都还放在心上，便觉得那仅存的一团怨气也消殆尽。

        因为她了解他，他不会为了姿态就找什么“静思己过”的由，撇下衙门里的事不。不过这话是不能说的。

        多年前她曾和沈延约定，有朝一日来金陵，定要在秦淮河共乘画舫看两岸的风光，如今沈延这个傻瓜虽还不知，她却已完成了当年的心愿。

        柳青却不怕姑娘看，径自将胳膊垫在窗上，托着腮观景。

        沈延抬一望，见她说的是画舫，便淡淡笑了笑：“你自去吧，我还有些......”

        如今这样也好，她他的下属，与他一起惩除恶，也算另一种缘分。

        沈延点点：“你和梁虎，于南京衙门而言，一生一熟，或许日后都用得上。”

        “……”柳青一怔，这可比她原先预计的严重得多，“下官明白……大人点我来南京难也有这个原因？”

        人不能太贪心，她只求为父亲和所有亲人昭雪沉冤，其他的她都可以放弃。

        画舫到了码，二人下了船，沈延虽不住柳青她们投宿的官驿，却也离得不远，二人便雇了辆车同往。

        第27章

        沈延笑了笑：“嗯……有脑子是好事，但是有些事现在还不好说。有一点你记住，对南京衙门的人要小心，不可轻信了谁。”

        柳青略略琢磨了他这句话,  他的意思或许是，他需要一个和南京衙门全无干系的人查案，同时

        其实他原是坐在舱内的，无奈此时舱内正好有几个妆楼里的姑娘，自打他二人一上来就盯着他们瞧，他偶尔看过去，那几个姑娘就用帕子掩着嘴，左一眼右一眼瞟着他窃窃而笑。

        “下官听说，咱们衙门交上去的册子，皇上拿到的时候已有缺损。但这册子经过这么多手，凭什么要大人担这个错呢？”

        她嘴角扬起，一颗晶莹的泪珠落。

        “――也好。”

        柳青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回。

        柳青总觉得沈延今日心情很不错，之前用饭的时候他就比在衙门里的时候话多，乘画舫的事原以为他不会答应，此时他却也站在了船。

        星斗璀璨，夜幕深沉似海，无边无垠。

        她恍然觉得天幕近在咫尺，她只消再探探子便能飘飘直上，变成其中一颗小小的星。

立住子，略微酝酿了一下。

        “......大人您久为衙门劳，好不容易来到此江南风雅之地，下官以为大人应当疏解怀，怡情益，才......”

        沈延正背着子立在船，清俊稳重，一表人才。他是她从前的未婚夫，是她曾经全心全意珍爱的人。

        在京师的时候，也有不少贵女对他表达过青睐，但那也都是极为客气和隐晦的，眼前这样的情景他还是一回经历。

        不论当年退婚的真相如何，他一定也是不愿的，一定有他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