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几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

        柳青也懒得，然而新捉的这只硕鼠还是没什么发现。

        来福哇哇了几声，告诉她这耗子是从此的厨房外抓到的。

        柳青有点心慌，它这是没听懂？耗子的话不会也有南北之分吧？

        柳青笑眯眯地看着它：“你这不是能说话么，何必装傻呢。乖乖地按我说的去吧，待会还回这来。到时候，这样的油饼，我给你一整张，好不好？也别想着跑了，跑到哪，我都能给你抓回来，听见没？”

        不论如何，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

        她拖着步子回到楼上去，沈延见她推门进来，随口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座青楼也是一样，”沈延听罢对她，“楼上没什么可疑之，藏不了那么多人，要藏就是在地下。可这地下的入口，单靠我们两人怕是难以找到。我可以调人手进行搜查，可是这样一来，参与此事的人多了，更容易走漏风声，万一一次搜查未果，便会打草惊蛇。若他们销毁证据，转移地点，日后就更难追查。”

        柳青一抬，忽然发现沈延清俊的面庞近在眼前，正满眼探寻地打量着她。

        在刑就是这点不好，得亲自到现场查探，以至于什么话都往耳朵里灌。

        她赶忙甩了甩。好好的，怎会想到这些有的没的。

不再提这事，只将她在象姑馆的所见和推测告诉他。

        柳青叹了口气，又让来福再去寻一只来。原先那只硕鼠见没人盯着它，一溜烟就跑了，本没想让柳青兑现她许诺的油饼。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僵着子，像个木桩子似的迈步往外走。

        那硕鼠委屈地吱了声，顺着墙角溜进了楼里。

        柳青又让它进象姑馆去找，结果仍是没什么发现。

        “......你怎么了？”

        柳青蹲下来，对它吱吱地叫了几声，告诉它别怕，油饼可以接着吃。

        “你这是也觉得不妥？其实除了方才说的那些，还有更棘手的。琼楼受南京衙门的庇护，我们如果在全无证据的情况下就贸然强行搜查，可能不仅案子破不了，还会惹来麻烦......”

        沈延余光发现柳青突然摇了摇。

        硕鼠可怜巴巴地吱吱了几声。

        他发现平日极有想法的柳青正低着，一声不吭，两侧的脸颊已经红得像两颗熟透的小石榴。

        片刻后，她心里终于平静了些。反正都出来了，不如趁此时找帮手来点事。

        他的手的确好看，也的确|大……

        那硕鼠点了点，一扭却飞快地朝着反方向跑，连那一小块油饼都顾不上拿了。

        他该不会是上次的病没好，又复发了？

        “你是不是没好好找啊？”柳青皱眉凶它，势要踩烂他的那小块油饼。

        她仔细想了想，也说不定是耗子怕人，只敢贴着犄角旮旯的地方走，所以有些地方是嗅不到的。

        “你......你不会又......”

        功夫不大，它就回来报告了，什么入口也没找到。

        那硕鼠缩着爪子，呆得像冻住了一样，只那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转来转去的，显示他是个活物。

        来福犹如天神一般自树梢俯冲而下，张开尖利的喙夹住它的肉，又飞回到柳青面前，张嘴让它摔到了地上。

        一瞬间，她觉得脸上得足能烧开一盏茶了。若是让他知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宁可一扎进地里算了。

        沈延心里想着这事，就探过去细观她的神色。

        柳青知这是他的习惯，便从未留意过，但此时她脑子里还残留着方才那两个红倌人的对话，便忍不住瞟了一眼他的手。

        “……下官......洗个手。”

        她一口气跑到楼外，深了几口新鲜空气，脸上的热度才终于退去了些。

        柳青再也不敢多看沈延一眼，推开槅扇就一溜烟地跑下了楼。

        都怪那两个红倌人，为何不能私下议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偏要让她这个无辜的人听到。

        那硕鼠应当是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一骨碌起来之后，便呆愣愣地望着柳青，小爪子里抓的一小块油饼都噗咯掉到了地上。

        她了口哨把来福唤来，交代了几句。早上她还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带着它，如今看来，真是要派上用场了。

        沈延被她吓了一。

        那硕鼠吱吱地叫着喊疼。

        没一会的功夫，来福就叼来了一只肚子圆的硕鼠，扔到她面前。

        “你别怕啊，”柳青又放缓了口气，“我就是想知这两座楼里有没有地窖的入口。你们鼻子灵，帮我闻闻人味，看看入口在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