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有的是耐心，只要她人还在他眼前，他心里就踏实，日子久了，她也总有松口的那一日。

        “万一写的不合五爷心意，会否......不好？”

        她昨日一直避着沈延，今日用早饭的时候却发现沈延对她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态度，虽然不知他是如何一下子转变过来的，不过她总算能与他说话了。

        “琼楼往南，出城走五里，有座小庙，那里也是他们临时藏人的地方。王大人可以带人查查看有没有琼楼的漏网之鱼。”

        “五爷，要紧，还是不要勉强了吧。”

        “你不是说大船不怎么晃么，这也叫不晃？”

        她突然觉得五爷似乎和南京这边不止一个低阶官员有着亲近的关系。

        柳青原也是打算据实上报的，可她也不想给他惹麻烦。

        他嘴角扬起，笑容蔓延开来：“你放心，不会......不好的，说不定五爷还要谢我呢。刑若是将事情全都隐去，这些人哪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若是不担心，谁又会记得五爷的恩情，看到五爷的本事？”

        她说着话，就仰望向他，眸光闪动。沈延觉得她专心想事情的时候真是可爱，若是仔细盯着她的眼睛瞧，说不定都能瞧出她心里想了几个来回。

        可是她不设防的时候眸色纯净清澈，他能一直望到她心里去。

        柳青听了这话一怔，沈延看在眼里，一下子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愈加郁起来。

        她有些摸不着脑，沈延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王通判好像客气了不少啊。”

        他昨日反反复复地琢磨过了，换药的时候他定是把她吓到了，她才老是躲着他。

        五爷又如何将这些官吏收入中。

        “......你上次说王通判来找你的时候，五爷和他在一起？”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吧？任何时候，你只要据实上报便是。”

        王友能见她离得近了，似乎有些紧张，说了没两句就往后退了几步。

        他转了个，正好见柳青也在看着他，脸上显出些尴尬。

        说起来，上次他和五爷一起来找她的时候，他好像已经是这样了。

        既然的不行，他就来的。她想柳主事，那他便合她。

        随从想说又不敢说，他是一点都不觉得晃的。

        柳青觉得他今日对她特别恭敬疏远，似乎刻意和她保持着至少三步的距离，也不像从前那样“友能”“友能”地叫自己了。

        稍远，骆闻忠从五爷的车上走下来，梁虎迎上去，和他说笑起来。他们二人一向聊得热闹，原本和梁虎站在一的王友能倒显得落寞了。

        这人到底怎么了，怎会突然间变化这么大？

        “可......可这会不会不是皇上的意思，而只是五爷的意思？那咱们刑卷宗里该如何写袁侍郎的事？”

        “是是是，柳大人的话王某谨记，一定办到。”

        让她查案没问题，但这些个曲里拐弯揣度上意的事她可没经验。

越，下官都来不及审清楚这些。大人有没有觉得奇怪？”

        然而就喜欢坐船的五爷开船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倒在榻上了。

        他有气无力地瞪了那个壮的随从一眼。

        五爷上船之前似是要下很大的决心，沈延背着手立在甲板上劝他。

        “大人说的是，王通判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五爷从梯子上一脚踏下来：“有什么勉强的，爷就喜欢坐船。”

        出了事有他帮她扛着。

        沈延眉一挑，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我笑什么是我的私事，不是公事。你是以柳主事的份问我呢？还是以旁的什么份问我？”

        她其实想说“会否于大人您不好”，但又不想显得太关心他，便没有说出口。

        这个地点是她被绑走那日，来福尾随那车夫找到的。

        他们三人加上梁虎告别了骆闻忠和王友能，离开了金陵，一路乘车到了扬州渡口。

        柳青点点：“正是。”

        柳青最受不了人家说话说一半：“大人您笑什么？什么叫那便难怪了？”

        但同时，他心里诸多的疑问便也只有暂时搁置。

        柳青正在琢磨他这话，却见王友能将骆闻忠引到五爷的车上，自己留在车外和梁虎聊天。

        柳青想起之前绑她的那家人，便走过去提醒他别忘了抓捕帮琼楼运人的那些车夫。

        沈延觉得她问到了要害，对她笑笑：“五爷曾几次向我重申过皇上的意思。他说，皇上觉得南京的事必定牵扯甚广，派我们来南京查案，只是要惩前毖后，并非要赶尽杀绝。”

        他知这是怎么回事，却不想让柳青知。

        沈延会心一笑，说了句“那便难怪了”便不再往下说了。

        “.…..”

        沈延说罢，半眯了眼睛看了看五爷的车，目光渐渐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