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五月末,日光就炽烈如火,晒得人打蔫。
目光收回来,他再下笔,笔
了纸面,他眼前却又浮现起她那副模样。
若沈延冤枉她也便罢了,偏偏她知
他说的有
理。
柳青抬
看了看它,突然有种挨了夫子的数落,被旁人同情的错觉。她便挥了挥手,让它自己去玩。
柳青眨了眨眼,细长的手指扣着另一只手的指节:“……下官之前是
了些闲事,该不会与此有关?”
梁虎称心如意,眼看着这个案子要被柳青抢走,没想到还有机会在孙大人面前展示他的本事。
院子里有书吏来来去去,他攥了拳
抵住双
,轻轻地笑,笑得肩膀微微地抖起来。
什么不相干的人……
她一张小脸的轮廓清清楚楚地映在槅扇上,沈延手中提着笔,忍不住抬
看她的影子。
她怎么就那么嘴快呢,把同僚狠狠得罪了不说,落一个不知深浅的案子,还挨了沈延一通数落。
他眼见她耷拉着脑袋,在他的槅扇上一点一点地挪过去,直到她的
影完全消失。
柳青偷偷觑着他的神色。他眼里少了些责备,多了些关切,那她这挨训是到此结束了吧。
“……下官明白……谢大人。”
“是么?” 他眸光一闪,“我看你一点都不忙,上工的时候还有功夫和不相干的人聊天、闲逛,倒是好不惬意啊。”
听这个声音更觉得不好。
上午才刚戳穿梁虎亲戚的事,此时这案子就交到她手上,若是巧合便太巧了。
“……
忙的,大人,接这个案子都有些勉强呢。” 柳青笑得
出了贝齿。
他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微眯了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
一定是她领着五爷出去,被衙门的人瞧见了。
“看你的样子,也并不想接这个案子吧。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案子为何交到了你手上?”
孙大人不到半个时辰便回来了,听沈延说梁虎已经缉拿了凶犯,很高兴,要即刻提审犯人。
“两位大人,” 他向孙、沈二人一揖,“据公主府的侍卫回忆,事发当时并无外人
闯,下官便从公主府的仆从查起,搜查了他们各
沈延的嘴角仍挂着笑。他笑的时候
好看的,但她实在不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些发慌。
沈延见她一脸的小心,像是个知
自己犯错的孩子,平展的嘴角才微微翘了翘。
刑
大牢里灯火幽暗,竟也映得他额
锃亮,容光焕发。
“柳主事,你这几日忙不忙?”
“……” 他叹了口气,“永嘉公主是皇上的妹妹,生前最得
爱,此案的案情或许也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你遇到什么困难就告诉我,若是涉及
份特殊的证人,我与你同去问询。”
……
谁料他一听这话,似乎更不高兴了:“柳主事,你可明白什么叫
份有别?” 或者男女有别,“那人在刑
无官无职,又是那样的
份,说了什么话,
了什么事,他可以抬
就走,无人怪罪,你可以么?”
槅扇外,春光照眼,来福在院子里等了她好久,见她垂
丧气地出来,在枝
朝她哇哇地叫了几声。
“……大人,那不是不相干的人,那是五……”
她腮帮子微微鼓着,还是有些不服气吧。挨了训又无法反驳,他都能想象她那副懊恼的样子。
柳青知
这话用不着她答,半垂着眼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