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台阶,还没走两步,
后便有人问话。
“下官出去查案了, 方大人的案子太多, 分给了下官几桩。”
他这个口气,定是怀疑她躲着他了。她也不敢狡辩。
柳青一听这事,差点气笑了,她上回进库房已经是近两个月前的事,卷宗乱了怎么赖到她
上?
她觉得更有可能是后者,毕竟才出了昨日的事。
他不叫她过去, 她就在槅扇边上待着。
他不是已经回家了么,怎么突然又回来了?还是说他方才一直在?
所以当她站在那叠卷宗前,她只乖乖地整理了去年和前年的卷宗,碰都没碰五年前的卷宗。而后她大大方方地走出了库房。
“沈大人。”她回
行了一礼。
“你这是去了哪里,一整日都没回衙门?”
他虽还站得
直,柳青却觉得他连背影都比往日疲倦。
“所以这案子还是等着我来破了,没这个证词你就没旁的线索?”
他怎么好像怕她跑了似的。
柳青回衙门的时候,天色已暗,各
廊下的灯都亮了起来。
“这么快就出来了......不顺带参阅一下旁的卷宗?”
不过这也许是个拿到父亲卷宗的机会……
他从一个狭窄的过
走出来,经过她
旁时候看了她一眼, 而后又进了另一个狭窄的过
。
柳青见他合上槅扇, 心里有些发
。
她总觉得他在这云淡风轻之下,其实压着一
火。她不想将这
火勾上来。
谁知她刚进了库房,沈延便将库房的槅扇关上了。
装殓的人的证词要沈延才能拿到, 沈延知
她这话是提醒他。
书吏应诺退了下去。
书吏见她进院,跑过来告诉她沈大人今日找她找了无数次。
“......”柳青没吭声。
“……大人慧眼,您说的那个丫鬟果然和桂三有染。据她们二人所说,那些首饰是那丫鬟发现公主死后才偷出来交给桂三的。其实下官也觉得他们不是凶犯,毕竟那车夫应该没进过后院, 她一个小丫鬟, 即便是行窃时被发现, 恐怕也没胆量杀人。不过还是要等拿到装敛的人的证词,才知
是否如下官推测的这样。”
这天又闷又热的, 他方才不说话,这屋子里的空气就好像凝固了一般,憋闷得她心慌。
这库房狭小又拢音, 他的嗓音平静却显得干涩。
“对了,柳大人,沈大人还吩咐了一事……”书吏便将沈延吩咐的事告诉她。
话送走了冯大人,又跑进去跟沈延回禀。
“你辛苦了,我还有份卷宗要找,进来帮我找一下。”他说着便进了值房。
沉郁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沙感。
柳青一听这个声音,心里一颤。
“下官不是那个意思,” 柳青嘴一抿,“ 那凶
下官看过,是一柄这么长的匕首,上面还连着搭扣,像是从某人腰上取下来的,说不定与那凶手有关。”
她这几日还是得尽量躲着他,让他这
无名火先消消再说。
“……是。”柳青只好应诺。
她削葱一样细白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让他知
那匕首有多长。
他想了想
:“若是我走了他才来,你告诉他,上次准他进库房后,去年和前年的卷宗都摆乱了,让他整理好再回家。我明日要检查。”
又或者,是他又一次的试探?说不准他已经让库房的守卫暗中观察她的动向了。
柳青暗暗舒了口气,她今日没进衙门果然是对的,沈延定是在意昨日五爷帮她安排的那场戏,才一定要找她探个究竟,其实那浴堂的后门可以直接穿到搓澡的地方,他恐怕没发现。
沈延也不看他,径自走进一排排的架子中间。
……
第63章
他一边随手翻着架子上的卷宗一边问
。
“是么, 去了什么地方, 要一整日这么久?”
他从格架的
隙里看了看她, 她居然还缩在门边, 显然是躲着他呢。他心里一
火气就压不住地往上涌。
“看不清,你走近些。”沈延啪地合上手中的卷宗,往架子上一摔。
“......永嘉公主的案子有什么进展?”
他终于又开口了, 柳青暗暗松了口气。
沈延一听柳青这个时辰还没回来,
着笔的手上,青

凸现。
什么看不清,他
本就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