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底下的人才有好日子过。”

        只是这人阴晴不定的，也不知能不能问出什么来。

        好在，她今日算是走运。都不用她找，那位爷自己就来了。

        五爷鼻子里哼了声：“爷就知，你是无事不来。”

        柳青打开一看，是沈延的笔迹。看内容应当是对某尸的描述，却没有注明死者的名姓。

        他将驱到她面前，很没有必要地甩了一下长，翻下，让前后衣摆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那小丫鬟若只是为了偷东西，本犯不上杀人，而且那匕首插得又狠又准，也不像一个内宅里的小丫鬟所为。

        五爷眉一蹙，刚要发作，却见远的抄手游廊上一个清俊的影经过。

        另一张纸上便是那血痕的样子，柳青看了半晌也没辨认出那到底是个什么符号又或是像个什么。

        她刚跨出衙门的门槛，就看到了五爷。他一八宝纹纻丝直，金嵌玉的发箍在日光下闪耀着光辉。他骑在一匹极高壮的黝黑发亮的上，连人带，比后骑的随从足高了两个。

        五爷觉得天气闷，不想进值房，见院子里有阴凉，便一屁坐到那阴凉下的石墩上。柳青赶紧让书吏送来茶壶茶盏，亲自给他斟了茶。

        公主死前显然是没有激烈反抗过的，与其说是在与盗贼搏斗中被杀，更像是在极为放松时被人一刀毙命。

        柳青又说了几句不相干的，便从门房拿了把伞，出了衙门。

        他这一番动作，竟让柳青想到春意躁动的时节里那些活力过旺的雄兽。

        府内下人和侍卫都说那日府里只来过一位尼姑，而尼姑离开时，公主还好好地活着。

        “......呦，特意来迎接爷啊，还懂事的。”

        柳青听得呛了口茶，能这么说自己姑姑的他还是一个。

        五爷嘴一撇：“我都到你们衙门了，怎么也该在衙门请我喝茶呀。”

        他喝了口茶，又拿起他的扇子。

        转过天来，快到中午的时候，沈延的书吏给柳青送来了两张纸。

        五爷想抬手给她拍拍，但她见他的手伸过来，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

        她突然想到一个人。

        她拿着这两张纸琢磨了一会，觉得桂三和那丫鬟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

        ......

        柳青想来想去，觉得也许公主曾经在府中密会某个人，府内的下人要么并不知晓，要么是知晓了却不敢说。

        那人一绯袍，脊背直，走起路来阔步生风。他似乎也在朝他们这里看，一双寒星目中视线冰冷。

        也幸亏有他问来的这些，否则这桩线索极少的案子，她查起来要大费周章了。

        五爷摇了摇扇子，似乎一切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嗯，那是自然，爷都出手了，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话说，你打算怎么谢我？”

        柳青在日下仰着脑袋看他，心想他到底是特意给自己挑了匹特别高的，还是特意给随从挑了匹特别矮的。

        柳青嘿嘿一笑：“爷，实不相瞒，小人在查永嘉公主的案子，觉得这凶手可能是和公主极亲近的人，所以小人想跟爷您打听打听公主常和什么人来往。”

        她明白为何沈延不写死者名姓了。这应当是永嘉公主的尸。

        柳青默然一笑。他要是这么说的话，她摊上这个案子也有他的功劳。

        钱伯笑着答应。

        “五爷，小人正想去顺天府向您谢，”她向他行了一礼，“多亏您的安排，小人的事已经解决了。”

        也好，替她省钱了，反正她也是问案子的事，请他在衙门里坐坐也无妨。

        这女人才不会专程去谢他，找他一准有事。不过看她嘴甜，他也乐得让她求他。

        所以凶手应当是她极为亲近或是熟悉的人。至于那血痕是怎么回事，她还想不透。

        “说吧，找爷什么事？”五爷把扇子往石桌上一放

        也不知他是如何想出浴堂这种主意。

        “死者着掐腰斓边纻丝褙子，除了前以外，全完好，无淤青、伤痕，唯左有一深而窄的伤口，右侧口有一怪异却极浅的血痕，似是有人以刀划出的。死者妆容致，指甲边缘完好，并无剐蹭磨损，且应当是新染了丹蔻......”

        “行吧，爷也不是小气的人。”

        “......是是，爷您请随我来。”

        若真是这种情况，就不好办了。毕竟涉及公主的私隐，她到哪里去找疑犯。

        给公主装殓的人并非仵作，能主动告知他的事情估计不多，可此连指甲的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想来是他问得极细致了。

        “爷这位姑姑啊，可不是省油的灯，虽是个寡妇，可是风快活一样没落下。爷都怀疑她那死去的丈夫是被绿帽子给活活压死的……”

        “......”柳青想了想，“小人请您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