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车夫正立在他旁等着听吩咐。

那柄凶入手。那匕首的工极其细，还嵌着双色的宝石，这么特别的物，也不是随便哪个作坊都能出来的。她到几家有名的铺子打听一下，说不定能问出些线索。

        她们正说着话，沈延的书吏已经走了过来。

        沈延拿到手中一看，这个住址居然有些熟悉……

        这就不对了。他得尽快将这把火灭一灭。

        书吏点：“小人明白，不过沈大人还有一问。”

        没一会的功夫，车夫就回了衙门。

        如今回想起来，好像和这纸上写的是同一个地方。

        五爷正要甩脸子，突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他才和她聊了一会，沈延就派人来搅和，该不会是……

        “诶，他什么意思，爷还不明白呢！”五爷拿扇子打了打柳青的肩膀。

        车夫想了想，随即：“小人知，以前送您去过。”

        “反正爷告诉你，这沈君常着呢，你自己……”

        “……正是，”书吏咽了口口水，而后大声说，“沈大人问，柳大人是不是又空了？”

        这俩人到底有什么恩怨……

        “……劳烦帮我跟沈大人解释一下，其实我是在向五爷请教公主的事。”

        “……”柳青脸上一僵。

        她当然上心了，她只是觉得他比她还上心。

        “大人，齐老爷不在，齐家的下人说，齐家人几年前便已经搬到新置的别院去了，留下他们几个看着这边的宅院。”

        “你拿上我的名帖，去齐家打个招呼，说我晚上想拜访齐老爷。”

        她和沈延打哑谜，却将他排除在外，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是个极擅自省的人。原以为自己已经清醒地知柳青和语清完全是两个人，但方才一见柳青同五爷那般亲近，他觉得心底那把火又一下子烧了起来。

        柳青回看向他：“可是沈大人有事？”

        这些文官的就是问题多，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就把好好的人绕进去了。

        “他哪来那么多问题？”五爷也蹙眉看向那书吏。

        沈延想了想,  又将字条折好交给车夫。

        “……信了吧应该。”柳青不知他怎么突然想到这上面来。

        齐凤山是他早年初入大理寺时的上司兼恩师，他在南京的时候曾经写信给他，问他语清的情况。他那时请他回信寄到沈家，但迟迟没收到回信。如今他是等不得了，不如亲自上门问一问。

        “柳大人。”他向柳青行了一礼。

        “……爷这为了你说的口干燥，沈君常问了你两句话，你就要走啊？”

        “爷，沈大人的意思就是让小人赶快将这桩案子查清，提醒小人不要辜负他的期望，”柳青勉强笑笑，“……多亏爷告诉小人这些事，小人改日一定好好谢谢爷。”

        待今日忙完公务他就去齐家别院将语清的情况问个清楚。

        柳青说着，便收拾好了笔墨，起向他行礼谢。明显是一副要走的样子。

        他怕书吏听出来什么，便不再说下去，而是又敲了几下扇子。

        就是让她赶快将五爷送走。

        柳青被问得一愣。

        “那劳烦转告沈大人，下官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当然记得，这案子摊到她上，是因为她在五爷的怂恿下当众拆穿了梁虎亲戚骗银子的事。

        ……

        “诶对了，他现在到底信不信你是男人？”五爷压低声音问。

        他刚从南京回来的时候，去翻过衙门官员的档案查柳青的住址。他当时看到是个比较太平安静的街巷，便放了心。他其实很想去她家看看，却又怕吓到她，所以还没有去过。

        “……沈大人问，柳大人还记不记得公主的案子是怎么轮到手里的？”

        衙门最深层的院子里，被他反复念叨过的沈延在值房里连打了几个嚏。

        柳青忽而想到在船上的时候，五爷也拦着她，不让她见沈延来着。

        “…...是，爷提醒得是。”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他们说新宅院在这个地方。”

        第65章

        前两日沈延训她的时候，一上来也是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上回他是不满她和五爷闲聊又闲逛，这回难不成也是？

        “……”沈延平复了片刻，“你可知前任大理寺卿齐大人的宅院？”

        沈大人说了，不柳大人回什么，都要问下一个问题。

        虽然她觉得那时和此时完全是两码事，但是沈延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什么叫应该？你自己的事自己都不上心！”五爷拎起扇子往石桌上狠狠敲了敲，敲得柳青直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