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是很聪明，但也别把我当傻子，让你你就赶快！”

        “看着我！怎么,  敢不敢认？”

        柳青心中陡然一寒，那人可是她带来的。他从这么高的地方下去，恐怕难以生还了。他家里人一定没料到，他早上去衙门上个工，还不到晚上人就没了。

        妙悟一只好眼一只烂眼看了看她,  回走到角落里，从一个小柜子里取了巴掌大的一包东西来,  往她面前一扔。

        这声音像是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粘到上让人打哆嗦。

        每刮一下，她上便是一阵战栗，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一刀接一刀地割下去。

        那乌鸦似乎很是慌乱，落到他肩膀上一个劲地狂叫。

书案上写东西，应该与嫌犯有关，便走到他书案前翻找。

        “柳主事分析案情的手法虽少见，却应当有它的用。”

        她已经是咬着牙在说话,  也不施主施主地唤她了，柳青倒觉得她此时的样子，更真实些。

        “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柳青一看见她脸上一片血黏黏的,  便觉得眼前发黑,  赶紧阖上了眼睛,  “能不能让我吃粒药再跟你说话。”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定在那两个交缠的小人上。

        妙悟的半张脸上，稠的血滴汇聚，沿着她的下巴一滴滴地落到地上，柳青虽离她几步远，但已经看得眼前发黑，便赶忙扭过去。

        “……你会功夫？”柳青又问。

        沈延见它的喙上似是沾了什么东西，用手抹下来，仔细地瞧了瞧。

        沈延剑眉一挑，举着画凝视了一会，没怎么看懂，但他余光里忽然觉出些不对，一回才发现方钰、张郎中和两个书吏也在盯着他手上的画看。

        应当是一小条挂着血丝的肉。

        柳青听她这口气，觉得她已经确定来福是她的鸟了。方才看她血成那样，来福肯定是下了狠嘴。她现在估计恨不得杀了她。

        。

        镇纸下果然压着一张折好的纸。他展开一看，却不知该怎么想了。

        沈延轻咳了声，将手中的画一抖，进了柳青的抽屉里。

        可能真的出事了。

        她略一犹豫，将药粒送入口中。

        “帮我上。”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眶。

        会对他如此的必定是柳青的乌鸦无疑了。

        柳青见她如此，上一阵阵地冒冷汗。她只记得来福朝她这里飞过来，后面的事便不知了。但她有种感觉，妙悟眼睛上的伤恐怕和来福有关。

        沈延出了主事值房，正想着柳青这么久不回来，会不会是抓捕人犯时遇到了麻烦，就见一只乌鸦越过前院的屋朝他飞过来。

        妙悟似乎发现了她的动静。

        但若真要杀她，何必将她带到此地,  方才当场杀了她再踢下山去,  岂不利落？

        ……

        “……”妙悟一甩手，“罢了，看你还有些用。”

        妙悟拿了块细布往创口上一压：“我但凡有点防备,  早把它掐死了。”

        那纸上画了幅极简单的画，笔迹虽潦草，却也能看出画的是什么。

        “......好。”

        “......让我可以，你先告诉我，和我一起追你的那个人，你把他怎么样了？”

        “那只畜生是你养的吧？”

        “……的确如此，大人说的是。”方钰等人点如捣蒜。

        这是一间小小的木屋，不停□□的是角落里的妙悟。

        这是最后一颗。

        妙悟坐在一个小杌子上，面前摆着一个铜镜。她一手扶着眼眶，一手着柄明晃晃的匕首从自己的眼眶上刮下些模糊的烂肉。

        妙悟蹲到她面前,  一把住她的下巴,  将她的脸扭过来。

        柳青有些明白为何妙悟留了她的命，想必是为了让她帮她针。

        柳青醒来的时候，耳边是一阵阵的□□声。

        妙悟一个女人对付个衙差竟然如此轻松，再看她之前夺窗而出的样子，更不像是一般人。

        妙悟诡异地一笑，尖翘的嘴角挂着鲜血，很是骇人。

        这些东西此自然是没有的，她只是想尽量拖延。

        就凭妙悟这个狠劲，让公主她们一刀毙命已算是相当仁慈。

        柳青觉得捆上半的绳子一松，手已经可以动了。她活动活动胳膊，从袖中取了药瓶倒出药粒。

        “他呀，被我打晕了，下去了。”妙悟说得轻松，好像那差役不过是只虫兽。

        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发觉自己被捆在一棵子上。

        一张床上，被子下两个小人交缠在一，床边的地上倒着一个小几。有一个小人站在门外看他们，墙外还有一个小人想爬进来。

        药力显现虽没那么快,  但她心里有底,  面色看上去便好了许多。

        可完之后呢，她是不是就要死了？

        “......你不用火烧烧这针？也不用麻药？”

        原先被啄烂的碎肉已经被她刮掉,  现在创口虽还在不停地冒血,  但至少边缘整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