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铮见他了保证，便一刻也不多留，抬就走了。

        他的手缓缓伸向她前打的小结，隔着几层纱已经感觉到她带着香的温度。

        沈延不知他何意，跟他出去后，回手将槅扇轻轻带上。

        “还有……罢了，去外面说。”  齐铮提了药箱起往外走，神色很是严肃，似是正努力地压制着心中的不满。

        “我来之前都听说了……我竟不知，你们衙门查案，还让人把命搭进去。”

        沈延听他语气轻松，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

        片刻的功夫，他两弯弯的眉渐渐舒展开来，又恢复了原先温儒的模样。

        齐铮收拾药箱的手一顿。

        齐铮急迫的声音曲曲折折地飘进窗来。

        沈延不想同他多说，论心疼谁有他心疼？齐铮还一副他伤了他的人的口气。

        “罢了，我在太医院还有事，记住你答应我的！”

        沈延认真地应下，不假思索：“好，我会按时给她用。”

        沈延也不他，径自接了书吏拿进来的水，进了里间扶起柳青慢慢给她灌下去。

        他看着如茉莉的她，心里不尽的爱意如水般涌上来，只是他无法表达，终是只能全都汇于指尖，轻柔地将那捋发丝抚到她的乌鬓间……

        那绯色之下，阴影柔和地进进退退，虽还隔着几层薄纱朦胧，却已经隐隐能分辨出那下面优美而诱人的轮廓。

        “这次是意外，那下回呢？要是隔三岔五地来个意外，那就不叫意外了。“  齐铮将药箱挎到上，瞪了他一眼。

        他屏息听了一会她的呼，而后才将她的中衣领子合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这盐糖水见效果然快，一会的功夫，柳青的呼已经顺畅多了。

        齐铮一副要敲打他的样子。

        “……你们沈大人可在里面？他让人捎信，说柳大人病了，让在下来瞧瞧。”

禁锢住了。沈延忽然觉得，她美得像一只要破茧而出的弱的蝶。

        外间已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他心里竟生出几分慌乱，下意识地几步上前打开了里间的槅扇。

        “颖之，你对我们柳主事好像特别在意，是不是有什么事是我不知的？“  他看向齐铮的眼睛。

        “……那是……自然，”  齐铮眼神飘忽，“她可是家父最得意的徒弟，不能让你们衙门给折腾坏了……反正，你日后别把那些危险的活派给她，听见没？”

        这话听着怎这么别扭。

        “你之前应当给她用过药吧？这伤是无大碍了。等创口愈合了，用这药膏一日三次涂抹在创口，可以舒痕化淤。”

        “……嗯。”  沈延闷声应。

        他起走到外间，吩咐人倒碗盐糖水来，再回来的时候见齐铮已经在查看柳青小上的伤。

        平日好脾气的人说起难听的话就特别噎人。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活结，但他的手突然有些不听使唤，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它解开。

        沈延俯望着她，觉得自己的心似乎漏了一拍。

        窗外似乎已经有人引着齐铮往此来了，他匆匆忙忙地在原先的位置打了一个活结，便将柳青的衣领拢好。

        沈延剑眉一挑，相识多年，他倒不知齐铮还有这等口才。

        “你……把药给她，告诉她怎么用。”  她自己会用，什么叫他会给她用。

        “……不会有下次了。”

        齐铮抿着，将柳青的放下，又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膏放在她枕边。

        他知非礼勿视，可即便闭上眼，脑海里也全是那惹人怜惜的粉的印迹和薄纱下那若隐若现的美丽的轮廓。

        齐铮刚好绕过了屏风，一见他便开始摘斜挎在上的药箱。

        他们合起伙来骗他的事，他还没跟他计较呢，他倒来质问他了。

        沈延蹭地起去开槅扇，却突然意识到柳青前的薄纱还得系回去，不然即便合拢了衣领，侧也会泛起些奇怪的皱褶。

        那个结解开后，她的呼似乎顺畅了一些，沈延的额间却已见了汗。

        “怎么样了？”  齐铮完全没心思跟人寒暄。

        她的网巾已松，一缕不听话的青丝落，黏在了她的额上。

        “……是个意外。”

        “……你来看看吧，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薄纱松缓，她几番吐之后，薄纱的上缘微微有些松垮下来，影影绰绰地现出一条浅淡的绯色印迹。

        “还好，是饿着了。给她冲碗盐糖水服下便是。”

        沈延冷着一张脸。事到如今，齐铮居然还想瞒着他。

        齐铮见柳青面有菜色，眉便是一蹙。他一展袍子坐到榻边，从药箱里取了小枕垫着，探手搭柳青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