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其实还有一层，他们都说父亲是畏罪自尽，但我敢肯定，真相一定不是这样。我最后见到父亲的时候，是那日下午，他还穿着官服坐在值房里，只是……”

        即便他肯,  他们沈家怎会让他娶一个连正经份都没有的人。

        沈延点点，神色暗淡：“那个钟瑞擅离职守，在歹人行刺之时，刚好不在，那些歹人又不肯供出幕后主使，皇上便定了他的谋反之罪。”

        不过他这后半句话听起来好像是他知什么内情似的。她想起他曾将父亲的卷宗带回家去,  难他是从中看出了什么？

        他方才直怕她一气之下拂袖而去，本没工夫琢磨他的话。

        沈延一见她问，一颗心才放下来。

        柳青眼前一亮，听他这话，他果然是知些什么的。

        “可是后来没看到？”  他记得他那时正好把那套卷宗借回家看。

        沈延想了想,  还是先问她：“河神案结案的时候,  你要求进库房，是不是为了看刘世伯的卷宗？”

        “的确，按理说更应该怀疑了解行内各通的人和与皇上同行的人。但是那些人正好是几个当时在京的皇子，而负责行内各守备的是太子。”

        “并不十分清楚，当时实在太仓促，我只看到卷宗上写，钟瑞作为腾骧卫指挥使，与歹人串通，令皇上在行陷入险境。”

        她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直说得酸涩，一淡淡的血腥味冲进口里。

        “你回来，坐下好好说。”  他笑了笑,  又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样子。

        柳青听得一愣：“这未免有些草率了吧……”

来言出必行,  渐渐地她才知,  他眉宇间凝着的其实是赤诚。

        “……看到了，不过很略。”

        “你……”  他突然想到一事,  “你那日非要搭我的车,  只是为了偷看那套卷宗？”

        沈延见她眼中血色弥漫，知她心里苦，很想将她拢到怀里好好安。然而他也猜到她大抵是不肯的，便只有坐在她旁守着她。

        “是。”

        柳青只好坐回桌边。

        他后来想到那件事的时候还有些窃窃的欣喜，一度希望她是想与他亲近些,  才故意要搭他的车。

        柳青越想越觉得心寒：“……皇上不想查自己家里的糊涂账，就这样对待肱骨之臣？……那父亲当初一心为朝廷，究竟图个什么……他对得起朝廷，朝廷可对得起他？”

        只是他前插了把匕首，稠的血已经在他脚下汇成了小河。

        沈延一怔，她什么时候看到的。他上次有意试探她，给她机会进库房，她可是碰都没碰那一年的卷宗。

        难怪沈延说她只会白白送死，这本就是皇上不可能承认的错误。

        沈延默默地看着她，算是同意她的话。

        “……何来的偷看？那本就是家父的案子。”  柳青理直气壮。

        柳青默了许久，突然抬看他。

        原来她本就是为了旁的。

        “你怎么就知一定是白白送死……你是不是知什么？”  她张口问他。

        沈延眸色一暗,  那她就是承认了。

        她承认他这话让她有些动容,  不过终究还是觉得他天真了。

        若是能早日将她娶进门就好了，自己的媳妇，想怎么哄就怎么哄。

        “......”  柳青突然有些明白了，“所以，皇上是有意袒护自己的儿子，便将这个罪责推到钟瑞的上，可父亲不想冤枉钟瑞，便没有将他判为谋逆。此时有人诬陷父亲勾结钟瑞，皇上也并不深究？”

        那情景其实常

        “……竟是如此,  ”  他长叹了口气,  了眉心，“......那钟瑞谋反的事你也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