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与他平日里的庄肃冷峻全然不同。

        墙那边的人本不理他。

        “看看怎么了？”沈延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他本就深沉的嗓音里混着些鼻音，极是撩人心弦。

        然而她瞧着张牙舞爪的，一张粉的小脸上却漾着海棠春色，清灵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怯意。

        莫不是方才的墨迹没干净？

        他从来都是一副光风霁月的君子模样,  这样的一面她从未见过,  所以她羞恼之余还有些不适应。

        她刚要收回手，却被一只的大手一把握住了手腕。

        柳青听见动静，自那半堵墙后出一双水盈盈的眼睛。

        “......等等。”柳青突然叫。

        方才她没仔细看，此时才发现沈延一侧的眉比另一侧长。

        她想起她方才到一半他动了动，之后她就光顾着他边的那点污迹，没仔细检查他的眉。

        谁能知,  小兔子凶起来竟然这么可爱。

        “你当心些，公文砸下来也疼的。”他苦笑。

        柳青气他装傻：“不怎么，反正不许看。你要是再看......我可就去戳你眼睛了。”

        她小手一拍书案，想显得凶一些。

        “自然不是，”沈延看她终于理他了，回一笑，“不过我自有办法，不必担心。”

        “你别看我了......讨厌的。”她对他一扬下巴。

        他脸这么厚，那她也没别的办法了。

        柳青发觉她对他耍了一通厉害之后,  他眼里那种让她害臊的东西居然一点不减,  还愈加郁起来。

        柳青在口里试着念了一下,  觉得实在叫不出口。

        柳青从未经过这种事，被他得从脖子红到了脑瓜。

        “你这只小兔子，竟跑到太岁上来动土了？你可知我可是条大饿狼，一没留神就把你吃了。”

        他叹了口气。小兔子什么时候才能领回家养呢？

        “我记得你从前都是叫我君常哥哥的。”

        让人分心的盎然春色被挡到了墙外，他再提起笔来便专心多了，速度也愈加快了起来。

        她估计他是得将这些东西散到各抄报房，但不知他打算怎么散出去。

        “沈君常,  ”她已经绯红着脸逃到两步之外,  目光闪烁,  “你......你听听你说的,  这是读书人能说的话吗？”

        “你去哪？......总不是要你自己发吧？”

        沈延认真想了想：“叫我君常，或者君常哥哥也凑合,  你选一个。”

        “你……你知不知羞？”  她突然想到是她先亲的他，脸更是烧起来，“……你何时醒的？”

        沈延这才缓缓睁开眼，忍不住嗤嗤地笑起来，笑得肩膀都抖着。

        “我......那都是小时候了。我现在不叫你名字叫什么？”

        “哦......那你当心些。”

        他才醒过来,  倚靠着书案显得有些慵懒，郁的眸光凝在她的上。

        她干脆把堆在菱格架上的公文也全都抱过来,  摞到她书案上靠近他的那一侧,  让他再怎么看都看不到她。

        “放心。”沈延笑点，走到槅扇边上将门闩取下。

        他齿微开，将她那几个小一样的指尖送到间，每一颗都用力地了一口。

        没一会的功夫他便写出了一沓。

        第90章

        沈延眼看着她的书案上渐渐垒起半堵墙一样高的公文堆,  她的小手在上出来，将又一本公文加上去。

        他攥着她的几颗小指不肯松手，又送到嘴边狠狠香了一口才放开。

        这倒不算什么。她更受不了的是他老盯着她看,  看得她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啊？”柳青不知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

        “你叫我什么？”沈延单手托腮看着她，眼神温柔。

        他将这沓纸理好，进他的提梁盒里，拎起来就要走。

        柳青原还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见他这副神态，才有些领会到其中的深意。

        沈延忍不住又笑起来，眼中淌着柔情。

        若是被人发现他这种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个问题真是莫名其妙。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