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啊，不过没说两句就走了。”

        他进了值房，见柳青不在，徐氏却坐在一旁，边还站着一个生脸的丫鬟和他的小厮山茗。

        沈延步子急促，在前院找了一圈，各都没有柳青的影子。

        原本说好了她等他回来,  结果她见了那个丫鬟之后就走了，招呼也不打一个。

        不用想也知是什么原因......

        “哎呦,  ”齐凤山叹了口气,  “你这个结巴还得接着治,  我让你练的那些你练了吗？”

        “往——正——正阳门外大——大街。”

        沈延等不及他讲完，已经在上向齐凤山行礼告辞，朝正阳门的方向去了。

        沈延脸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并不说什么面的事：“……您来的时候柳青还在？”

        黄华坊里，各家门廊下的灯笼早已亮起。

        齐凤山捋了捋长须，想着是不是把针灸也得用上。

        “有没有说去哪家铺子、馆子？”沈延耐着子再问。

        天色渐渐暗了。

        齐家门外，齐凤山刚从车上下来,  一敲门,  里面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厮帮他开门。

        徐氏心里没好气。有什么特殊的，不就那点事么，她一个过来人，有什么不懂的。

        “母亲，您怎么来了？语……柳青呢？”

早就回家了。

        齐凤山见他走了，细问那小厮：“她怎会突然往那去？”

        “珠——珠珠和小——小七，她们......”

        “母亲，”  他眉蹙得紧，“儿子屋里不用丫，这丫您明日就退回去吧。”

        徐氏看儿子瞪大了眼睛，还以为他喜欢，便得意地笑笑：“这丫不错，菜也好吃，要不是这面已经泡了，你现在就可以吃了。”

        第93章  （一定比例防盗）

        他不知齐家的下人对语清的事知多少,  安全起见,  只唤她柳青。

        “往哪走了？”

        沈延已经翻上，他见这小厮说话费劲，心里都快急出了火。

        小厮忙点：“柳——少爷回——来过,  不,  不过没——没进来，就让——小，小的把——乌——纱帽拿——进去，人就走——走了。”

        沈延略一打量那丫鬟，突然觉得不对劲。

        巷尾传来一阵匆忙的蹄声，骑的人好像赶着去救火似的。

        齐凤山呵呵地笑起来：“君常啊，你最近倒是常来。”

        “练——练了。”

        他突然生出一种久不曾有的急躁。

        从五牌楼经过正阳门，一直到大明门前，店铺林立，算是全京最热闹繁华的地方。她难不成是心情不好，去逛街散心了？又或是怕他再追到家里来，所以躲出去了？

        上次母亲就找了个和语清有些相像的姑娘送到他面前，被他给轰出去了，怎么今日又来一个？

        “老夫也才刚回来,  ”齐凤山摇摇，转问那小厮,  “见过柳少爷没？”

        徐氏毕竟是大家闺秀的出，心里有气又不能喊叫，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才把这口气压下来。

        她一指后的丫鬟：“本来这丫给你了长寿面，我们专程送来给你吃。结果你不在，他倒坐在这了。”

        沈延说罢向徐氏一礼，大步跨出门，往前院去了。

        徐氏沉着脸哼了声：“一回来就找那个后生……你说说你，怎么能让一个下属和你一办公？”

        “……那我若是不退呢？”  徐氏也有些烦躁了，她可是照着他喜欢的样子挑的，他怎么还看不上，非得喜欢男人么。

        沈延从上下来，迅速行了个礼：“叨扰先生了，您方才可曾见过语......柳青？”

        “老——老爷,  回来了。”

        她走之后，不到半香的功夫，沈延便回来了。

        沈延苦笑：“情况特殊而已。”  当时是为了语清承认，后来却是舍不得放她走了。

        “母亲，她怎么……”  他一指那丫鬟。

        那么，那个丫她一定也看到了，也不知她会怎么想。沈延额上的青已经凸了出来。

        那小厮手比嘴快，直摆手：“没——没说。”

        齐凤山有种感觉,  那人是来找他的。

        不过她说这话，心里是有些发虚的。儿子虽然孝顺，但他不情愿的事，她是无论如何也勉强不来的。

        他抬一看,  那人一石青色箭袖直裰,  革带束腰，一张冷白玉的脸上剑眉微蹙，清俊之余颇有些少年老成。

        “……那儿子日后便只有宿在衙门里了。”

        “嗯，总归是比之前好些。”

        若是今晚不能跟她解释清楚，过了一夜，都不知她还愿不愿意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