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厮立即上前，抡起了板子就往下拍。

        崔公公很为难：“......他们是护着您去圣上给你的差事，您却让他们围在五爷府外......这不好吧？”

        沈延点点：“另一辆恐怕就在五爷府里，先生家里如果人手充裕，能否派两个人到那附近守着？”

        “趴下。”

        沈延笑着在上一揖：“公公，咱们现在绕一绕也好，若是从里出来直接去神机营，让有心之人发现，岂不危险？”

        “给爷打。”

        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反正人现在救不到，那还是先把差事办好。这件差事若是办不好，柳青恐怕永远都救不出来了......

        “爷。”程四行了个礼，虽然觉得情势不妙，却也还淡定。

        “车帷子是什么色？”朱洺蹭地站起来。

        程四虽有些功夫，但毕竟是血肉之，几板子下去屁上就开了花。一层肉打烂了，板子再拍下，里面那层肉便也打烂了。

        朱洺坐在花厅里，面前站着两个小厮。

        这东西就这么急着用么？

        朱洺清清楚楚地把两个字咬出来。

        他想起他前日问她，他的生辰她送什么给他，她一时答不出来。

        沈延到了黄华坊，一进齐家，齐凤山就迎上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交给沈延。

        昨日嘱咐她留在家，她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今日一早就去了街市。

        程四又惊又怕，忍着疼直喊爷，朱洺却全无一点反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打。

        他原还用肘撑着地，“爷”、“爷”地叫着，后来疼得不住了，趴在地上哈哧哈哧地气，鼻涕口水黏糊糊地淌了一大片。

        “趴下。”

        若不是为了这东西，她此时定还舒服无虞地在家里歇着。

        “公公说的是，”沈延翻上，“咱们现在就去，从黄华坊绕一下。”

        沈延便让这些人埋伏在五爷府邸周围，又嘱咐他们一定看紧了府里的人，若有车出去，务必紧紧跟着。

        沈延将纸展开，凝眉观瞧。纸上画了个卷云纹的带钩的样式，线条勾描得极细致，下面还标了尺寸，纸的右下角写了一个极隽秀的“柳”字……

        他们领的这差事还是有些风险的，万一有人在半路上出来杀人……他可是还想活命的。

        那这玉带钩怕是给他的吧。

        他指腹抚了抚那个墨色黯淡的“柳”字，好好地将纸叠回去，贴着口进怀里。

        “......”朱洺气得太阳突突直，“让他过来。”

        “爷，自打您上回吩咐了，小的们就一直留意着程四。他今日一早就出去了，小的们不敢跟得太近，远远地看见他和另外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一起进了三条街以外的一家车行，后来就看见他们乘着两辆车一块出来了。”

        可仔细看这尺寸，不像是她的。

        崔公公苦笑：“得了，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咱们差事赶紧办完就好。”

一用？”他抬手随便指了靠前的几个穿劲装的人。

        “使劲打。”

        才不一会的功夫，程四就进了花厅。

        “这......他们本来就是圣上派来跟着您的，您打算怎么用啊？”

        “......赭色的。您醒之前，程爷还驾着一辆车回来了，现在就停在棚外面。”

        “……您还有事啊？”崔公公下巴差点掉下来，“哎呦喂，您这么办皇差的，咱家还是一回见。”

        “自然。”齐凤山一口答应，“还有这个，她早上去玳瑁胡同应该就是去这么个东西。”

        “公公，青天白日的，咱们这差事，余下几个人保护足矣。再说，眼下这光景，圣上说不定也想派人看着五爷，您说是不是？”

        五皇子的府里，空气凝成了团。

        那板子是红木的，密实而，而且上圆下方，握起来甚是便于使力。两个小厮在主人面前尤其卖力，使出吃的劲把板子高高地抡起，狠狠地拍下。

        朱洺大金刀地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旁站着两个小厮，手里都拿着又长又厚的板子。

        朱洺咬着牙。

        “能否请他们分出一队，守在这府邸周围？”

        程四一怔：“爷？”

        “......倒也不难查，这一片就一家车行是用赭色帷子的车，而早上一口气租两辆的就只有那么一拨客人。那车行掌柜的说，他们一共是三人一块去的，有一辆车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还回去了，另一辆现在还没还。因为他们给足了押金，所以掌柜的也不在意……目前就只查到这些......”齐凤山神色凝重。

        “沈大人，咱们快走吧，时辰不早了，可别耽误了圣上的差事。”崔公公掏出帕子了脸上的汗。

        崔公公还有些犹豫，沈延便说若事后圣上怪罪，罪过他一人来担，崔公公才勉强答应给他三四个人。

        程四心不好，却又不敢不从。他想到这或许是因为绑了柳青的事，但一时又想不出是哪里了破绽。他不过是暂时将车行的车停进来，这又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