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清笑着抚了抚她的。

        侯夫人见过语清之后又去了沈家，好一阵赞不绝口，说这么好看又懂事的闺女真是不多见了，年龄虽是大了些，却是个秀外慧中的好姑娘。

        “嗯？什么大东西？”

        ......

        儿子实在耽误了太多年，她有种鸭子煮熟也会飞走的错觉。一日不把媳妇迎进门，她一日不能舒心，所以等到百日国丧一过，便开始张罗纳采的事。

        槅扇一响，珠珠的一双小脚嗒嗒跑进来。

        语清只好放下小绷，同她一起往前院去。

        语清自己觉得还不错，举起来好好看了看。

        父亲说刘沈两家早就定了亲，看沈延三天两往这跑的样子，应当是着急重定婚事的。

        算年龄，应当就是她。

        下人得了吩咐往后院走，却正好遇到语清往前院来。

        他是前几日才知，柳青原是父亲的好友刘世伯的女儿，闺名叫语清。

        父亲与武定侯是有些交情，他也帮侯爷诊过病，但两家人走动不多。侯夫人突然到访，莫不是因柳青的事。

        语清当年定亲的时候还小，对这些不了解，听齐铮这么说，先是反应了一下，脸上才渐渐起了红晕。

        他赶忙点点：“那就好，那就好......你快回去准备准备吧。”

        他本是温吞惯了的，凡事不怨不艾，但这些日子也不禁有些怨天尤人。若是父亲肯早些帮他张罗亲事，凭着父亲和刘世伯的关系，说不定当年和语清定亲的便是他了。

        齐铮听下人说武定侯夫人正在家里客，心就咯噔一下。

        之前还能隔三差五地找个由去齐家，如今竟不能了，只能掰着手指盼日子。

        柳青一怔，随即笑了笑，眉梢添了一抹女儿家的赧。

武定侯也常有来往，但他离任之后，跟人家来往少了许多，此时再让她去找人家，如何开口。

        她见齐铮站在院中，笑着和他打招呼，齐铮便让下人去忙，自己将侯夫人客的事告诉她。

        沈家的香草和鹿送到齐家的时候，语清正坐在炕沿上拿着小绷绣花。

        语清前几日便辞去了官职，之前是无可奈何，如今便没有必要伪装男人官了。毕竟万一被发现，便是大罪。如今她闲适了许多，平日里看书、养花或是教珠珠识字打发时间。

        沈时中明白她的意思，将筷子一放。

        “师妹......你......你想好了么？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他得疼你。”

        心里虽难过，他却还是招呼下人去提醒语清好准备。侯夫人说不定要见见她。明明是这么好的姑娘，不能平白让人瞧低了去。

        父亲和齐凤山商量好迎亲的日子后，他便没有见过语清了。

        她说着就去拉柳青的手，使劲把她往外拖。

        这样说来，他早年应是见过她的。他年幼的时候父亲带他去过几次刘家，见过一个模样极可爱的小妹妹。

        徐夫人一听语清答应，一颗心才稍微稳下来。

        只是时隔多年，他和父亲救起她的时候她又狼狈又憔悴，他竟全没认出来。

        算一算也有十来日了。

        “就是这么大的一个东西——”  珠珠说不清楚，拿手直比划，“前面有，咱们去看看吧！”

        飞针走线，彩丝相接，一只玉房金的牡丹盈盈带。

        上次他旁敲侧击地问柳青觉得沈延如何，柳青嘴上说得平常，可是眼里的甜蜜掩也掩不住，那时他便知他恐怕是没有希望了。

        秋风微凉，天清万里。转眼三个月已过。

        “多谢师兄......我想好了。”

        她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直放光。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笑起来嘴边现出两个甜甜的小梨涡......

        说罢他便不再看她，拎着手中的铜壶去了书房，到了书房，低看见铜壶，才叹了口气。

        “......”  齐铮点点。

        师父在街坊里请了几位全福人到家里给她绣喜被，但新娘子还是要带些绣品到婆家去的，好在她虽然多年不碰针线，但苏绣的手艺还在。

        “稍后我与你同去，定能请到。”

        “哦......多谢师兄提醒。”  她腼腆一笑。

        他原想就此走开，却鬼使神差地问出一句。

        他原是想去厨房的。

        武定侯夫人到齐家的时候，已是次日。

        沈延穿了竹枝纹大氅，立在院子里看下人们拾掇纳采礼。

        “有大东西！”

        他围着院子里两拴在一的鹿走了一圈，觉得没准还是能去看看她。反正礼法是订婚的男女成亲前不能见面，又没说一方不能看见另一方。

        齐铮觉得一颗心被狠狠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