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少夫人！”

        她又翻开那本册子，发现里面什么都没写，倒有一张纸从其中落出来。

        “罢了......拿些吃的来吧，我又饿了。”她对小七笑。吃些东西也许能暂时把这事放一边。

        她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白日里便另外给自己找了些事，比如教小七识字，再比如让人上树将榆钱下来，她亲自剁成馅包饺子……后来实在没什么可的，她便到沈延的书房去帮他整理格架上的书，可惜沈延本就是极有条理的，那些书本已经按类比、笔划排好了序，她让人一摞摞地搬下来，发现实在没什么可调整的，又只能原封不动地搬回去。

，您若是瞒着我，我只会往坏了想。”

        从前一个人的时候，了无牵挂，倒也自在。可自从怀了孩子，她就变得愈发感，心绪起伏不定，还总是患得患失的，一点小事便能让她琢磨许久。

        虽然不知那东西是什么来历，不过沈延保存得这么好，大概是在意的。

        那少年眉峰高耸而舒展，鼻梁直利落，下颌生得极是优雅，他穿着交领长衫，看书的时候仍坐得端正笔直，一干干净净的书卷气。

        “......延儿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我，有任何事等你生产之后再说......”徐氏叹了口气，这才让脸上的愁容显出来，“我若是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多想。”

        她记得他那时向她讨这幅画，可她

        语清点答应。

        她也不愿意想东想西的，可她就是忍不住害怕。

        那剔红的圆盒里躺着一只草编的小环，大概是年代久远，那草都已经变得又干又脆，她稍一碰，便有几片干细的叶子断落下来。她赶紧把那小草环并那几片断落的叶子一起回去，盖好盒盖。

        只是这少年似乎微微抿着，瞧着有些羞赧似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语清苦笑。

        小七了手腕：“......还不至于要用药膏。但是您也不能老这么魂不守舍的。齐少爷前几日来搭脉，就说脉象不大好，让您再仔细着些，以免早产……少爷是吉人自有天相，您可别瞎想，有什么事都先等孩子生下来。”

        徐氏见她如此坚持，直觉得脑仁疼。

        他那时问她为何要画他，她就随口说因为他生得好看。那便是她生平第一次见他脸红，从脖子红到了脑门。

        她能想到的是，沈延在那边查案，必是每日穿着官服，频繁出入府衙或某些县衙。他那一绯袍比青袍还显眼，若是民情激愤，才不会他是京官还是地方官，一定是先对他这样官大的下手......

        告诉她，怕她担心，不告诉她，怕她更担心。

        小七被她攥得手腕疼。

        虽然目前只听说开封靠北的三个县出了事，但这消息传来的时候，或许已经有更多的州县也出了事......那沈延究竟要避开多少凶险才能平安回来？

        槅扇一开，小七扶着语清从徐氏的屋里走出来，语清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自己屋里的炕上了。

        语清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松了手，让小七去取药膏。

        泛黄的结香纸上是一个少年侧影的白描，笔虽略显稚，却也抓住了画中人的神韵。

        格架上没什么可理的，她便想帮他理理抽屉里的东西。

        语清看得一怔，她对这幅画有印象。那时她才不过十二三岁，来沈延的书房随便转转，却发现这些书可都不如沈延好看。她便趁他看书的时候画了他的画像。

        ......

        紫檀的抽屉拉出来，里面干净的很，只一本册子并一个剔红的小圆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