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吧。”

        “臭士的魂魄还能化成妖，嘁。”男子没好气的说。“话说回来，我看你实在可怜最后这次不收你报酬，他的魂魄只差一片了。别怪我没告诉过你，你为他这些事他都不会记得，而且你这一次有可能就真的死了。”

        一时间天地阴阳逆转，锦年子腾空越来越轻，思绪飞远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瑾年，瑾年！醒醒！”

        锦年和他打着趣，她已经好了赴死准备。

        瑾年穿了套远山紫的素雅罗裙，推门就看见一个颀长背影，一玄色长袍青丝束成尾。男子听到后开门声回过来。

        长得甚是好看。

        瑾年被人摇醒，一睁眼看见红衫女子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许是刚醒的缘故脑子突然转不过弯了，皱眉想了好一会才试探的说话。

        从榻上起来，瑾年边穿衣服边想师父什么时候又收弟子了，听赤芍那么说他肯定是个茬，特意来拜访多半没有好事。

        一个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锦年发现自己一片湖中岛，说话的男子倚靠在岛中间的桃树下。

        那时她还叫瑾年同为天师座下弟子，忽然看见奚听月手持龙升向自己刺来，一个影将自己推开。是舒临，他替她接下了那一剑，奚听月用了十足十的功力一剑下去所受之人魂飞魄散。锦年还没有反应过来，舒临的肉就已经迅速灰化。

        瑾年摸了摸自己的脸手冰凉满脸泪痕，她了一场很长的梦可一醒就全忘了，应该也不是什么美梦，否则自己怎么哭成这样。

        听到第一百次锦年记忆更清晰了。当年舒临无辜而死还魂飞魄散，她为了救他与眼前男子也是众妖之首了交易，用她一遍一遍的死亡收集舒临碎成无数片的魂魄。魂魄会幻化成各种形态，她怕错过便每一世都重来过。同时这还会蚕食掉他们二人相关的记忆，所以每次时空重新运转二人都如第一次见。

        怪不得啊，她对守岁那么心动，舒临就是守岁，守岁就是舒临。想起先前舒临对守岁那样的防备锦年就想笑。真是个傻的，连自己都介怀。锦年接过金珠，小心的将它贴在心口，好像还能感受到舒临。

        “赤芍？怎……怎么了。”

        发觉瑾年有些不悦男子眼神也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嘴角笑作了个揖。

        瑾年在心里感叹，可男人眼里全是打量似乎是在丈量自己几斤几两。

        “谁？”

        “我叫舒临，见过瑾年师姐。”

        男子慢慢走近锦年，笑的无奈。

        （赤芍：让梦魇到了？快多喝几碗糙米薏仁汤！）

        “无碍，他本是前途无量，因我丧命实在不该。若是我真的……说不定来世我变成妖还望你多多关照。”

        “呵，既然你没有顾虑我也不好劝你。”

        “嗯？”

        “那是……守岁的眼睛？”

        “你哭的厉害，是不是被梦魇到了，吓坏我了。”

完好如初哪得来的剑伤。

        “不得不说，你还真是痴情啊。”男子手中把玩两颗鎏金珠子，“这一片收集完还有新的，与我生意你可是会吃亏的。”

        “还有啊，你知你师父座下新收的闭门弟子吗？他正在外屋坐着呢说要来拜见一下师姐。我看他一脸狂妄臭屁得很。”

        “这已经是第一百次了，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就算他回来了也不会记得你。”

        突然大段大段有些许陌生的记忆灌输进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