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也不是化妆品，林宵很难形容这种气味，让他想起晚秋时节繁星点点，既惆怅又美妙的夜色。

        “上次是你抱着我。”林宵忽然说，“在雪山。”

        引擎启动，掩盖住乔琳娜话语间细小的颤栗，她的声音平静：“你还记得。”

        “是啊。”林宵在乔琳娜的肩膀上深了一口，“感觉已经很久了。”

        排气突突熄火，乔琳娜摁紧刹车，摘下盔，出泛着霞红的脸颊，背对着林宵，冷漠地说：“你来开。”

        “为什么？”林宵茫然。

        “我没力气了。”乔琳娜小声说。

        “可我不认识路啊。”林宵发现相当严重的问题。

        乔琳娜啧了一声，说：“你尽开车啦，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午餐乏善可陈，不过老板是重剑人的粉丝，惊喜交加，免费换了豪华包间，并给予了最大优惠。

        陈设美的烛台餐桌上摆放着玫瑰花瓶，乔琳娜盯着林宵的脸，说：

        “原来你还有人气的嘛。”

        “受欢迎的是一个被想象出的‘重剑人’，而非我本。”林宵发表暴论，“归结底，人只会对他和他自己的想象感兴趣。”

        “听起来像是青春期少年充满自我主义的言论。”乔琳娜点评。

        “你是说中二病吗？那当然，我已经没救了。”林宵笑了起来。

        乔琳娜也跟着微笑，但她的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轻声说：“你知吗？我并不在乎。”

        “也许像你说的那样，我喜欢的，只是我脑海中关于你的投影……”

        乔琳娜伸出手指，在距离林宵脸颊仅剩迟尺的位置停下，红童倒映出林宵的面容：

        “但我不在乎。”

        “你要去拯救世界也好，对抗末日也罢，我既然选中了你，就会跟着你一路走到黑。”

        乔琳娜的眼睛里带着一狠劲儿：“你再怎么样，也甩不掉我。我跟定你了。”

        “如果我去了外太空呢？”

        “那就跟着你一起去。”

        “另一个世界？”

        “先在过去点一把火，再追着你一块儿去新世界……”乔琳娜托着腮，“反正我也没什么好留恋。”

        “琼斯先生听见这话会哭出来的。”林宵开玩笑。

        “他？随便了…不过你可能，需要和我去见他一面…你知的，他并不容易相…”

        说着，乔琳娜抬起视线，小心地看了眼林宵。

        林宵满脸认真地点：“我会去见他的。”

        乔琳娜长松出一口气，向后躺在垫上，右手抱着左臂，盯着低吃饭的林宵仔细瞧。

        温柔的微笑在她脸上漾开，转瞬即逝，乔琳娜用很少见的语气，柔声：“吃慢点。”

        说完这句话，她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发现林宵没有留意，心中柔，不可思议地宁静。

        过了很久，像是用时间累积而成的厚重感，林宵忽然说：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