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曾往老板跟前凑的前美女同事的下场，他有些不忍，求情的台词都准备好了，却听车里的人淡淡说了句：“上来。”

        “狗仔？跟你？”

        刚停下咬耳朵的罗姓副总面色一变：别去自讨苦吃往冰山上碰啊。

        “筠哥――不是，小……呃，顾总。”

        尽力控制下，姿势倒是与正常人差异不大，只是慢上许多。

        “不去了。”顾筠说着，掏出钱包，从车窗递出一张卡。

        “脸绝了，材也绝了，是模特吧，以前怎么没留意过，新人？”

        “嗯。”顾筠应了声，淡淡扫了他一眼：“进不进？”

        咦，是刚才的大美人。

        “安全带。”慢慢启动的商务车里，顾筠开口提醒常宁。

        声音太响亮，回在空寂寂的楼层，让空气都凝滞了一刹那。

        他不是老板的专职司机，可也给他开过不少次车，此时本能感觉违和――就……不近人情的顾总，还会提醒别人系安全带？

        司机诧异地从后视镜张望了一眼。

        林帆倒没惊讶，关好车门，准备坐进副驾驶，却被老板制止了：“你去后面坐，带他们去吃饭。”

        嗯，我信。

        “一楼。”常宁连忙答。大概是天生的，他年龄不大，音色却低沉醇厚，在寂静中听，让人心发慌。

        他两年前出车祸伤到脊椎，神经受损，虽然心养护复健，行动能力还是受到影响。

        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总裁，竟真让那年轻人上了车。

        震惊！

        顾筠强行忽略掉那丝异样，抬手去按一楼。

        电梯的运行效率真是高。常宁本想同顾筠多说两句话，还没组织好语言，一楼已经到了。

        接档主攻预收《晚八点影帝准时翻车》（暂定名）求个收藏鸭，进来看傲毒老婆如何绞尽脑汁骗取贴贴。

        这次，电梯门顺畅关上，很快又在负一层打开，顾筠左手撑着一细细的碳黑色手杖，慢慢走出电梯。

        林帆不明所以，看着老板坐进车里，把手杖折叠收起，正准备帮他关门，就见一影风风火火从电梯里跑出来，扑到车前：

        “那……您呢？”

        “有狗仔跟我。”常宁答得言简意赅。

        常宁脸一红，低眉垂眼溜进电梯，想找个不起眼的角落降低存在感，奈何黄金位置都已被占。

        常宁无法，只得小心翼翼站到他侧后方，尽量保证自己不贴到他。

        被那清清冷冷的眼神扫过，常宁习惯绷紧：“进！”

        电梯门打开，常宁握着手机，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电话那的人说着什么，一边无意识抬眼扫向电梯。扫到一半，他正要迈进电梯的脚顿住了：

        “怎么回事？”

        星海全息两位副总落在最后，边走边咬耳朵，星海娱乐这边则没人吭声。

        事实上，电梯内已经人满为患，除了顾筠边，没有别的空位。

        林帆嘴角抽了抽，接过卡，转朝后面一排副总和长们尴尬笑笑：“诸位请跟我来……”

        “刚才那是我们公司的艺人？真漂亮。”

        他只好磕磕巴巴告辞：“小――顾总，我，我先走了？”

        顾筠没看他，冷淡地点点。

        还是和他一坐在后排！

        车子缓缓开出，顾筠等着常宁扣好安全带，匀了气，才开口问。

        漂亮是漂亮极了，他们见惯了美人的，也觉得晃眼。可没见那孩子认识顾总的吗？谁给的胆子在他面前瞎议论，就不怕顾总――咦，顾总面色真的好沉。

        满电梯注目礼下，他视线定格在顾筠上，紧张到打结。

        “谢谢。”

        *

        顾筠口发紧，眼看着一只修长的手插进门，将已近关闭的门重新撬开。

        林帆下意识看向他，不由自主也晕晕乎乎回了个笑容：“不客气。”

        “小――，捎我一段！”

        林帆哪敢劳动他亲自动手，自己抢先按了。

        第2章  一切都是凑巧

        作者有话说：

        “谢谢，林特助。”常宁朝他笑了笑，倒没了顾筠面前的局促。

        林帆已提前通知了司机，三辆车子正在电梯口等。他上前去给自家老板开车门，因此错过了刚才的议论。等老板上车时，不知是否错觉，他感觉老板周气场更冷了，隐隐还……瞪了自己一眼？

诶，等等！”

        “到几楼？”背对着他，顾筠冷淡开口。

        他走出来后，其他高层才跟在后面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