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着茶几坐在地毯上，仰看他，许是因为的吊灯直，眼睛亮亮的，像盛着光。

        这次进入游戏舱前，姜涛赌咒发誓，一定要对卫峯客气点儿。

        “他话是少了点。”但呆板，也不至于吧？

        “对。”

        可一入此世界，全然不由己。

        反而是安楚，只吃了两颗，就停下来看着他：“我昨天看你直播了。”

        “你妹！你赶着去投胎么？”

        “筠哥？”

        卫峯尴尬：车技太好了，没控制住。

        可常宁确实没感觉，他一脸若无其事：“我没事啊，就是有点晕车……”

        工作人员……勉强也算吧，常宁不好跟安楚解释顾筠的份，干脆点点。

        进了基地，顾筠安排姜涛和卫峯去交任务，自己带着常宁赶到基地唯一的一家医院。

        “npc？”常宁一怔，“为什么？”

        “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你长点脑子，不要混为一谈！”安楚那张雌雄莫辩的俏脸冷下来，满腔郁气外散。

        “测试？工作人员？”怪不得他搜遍了玩家名单都没搜到这个人。

        “哦。”常宁嘴巴里一次了两三颗桑葚，声音混的应了一声。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表现怎么样？”

        常宁推开他的手，打开车门，来不及下车就弯腰要吐——但可能是几小时没有进食的原因，虽然胃里翻搅的厉害，他最终只是干呕了两下。

        顾筠递了瓶水过来，常宁打开喝了两口，在顾筠略显焦急的目光中直起来，发现全车人都在看着他：“干嘛？”

        再说，他是不太聪明，可安楚说的也不对。

        安楚一怔，差点忘了自己在说什么。

        “才多久就好兄弟了？”安楚觉得嘴里这颗桑葚有点儿酸。

        “嗯。”常宁并不想展开这个话题，盼着能糊过去。

        “另一个呢？”

        常宁在发烧，而且是高烧——虽然没有温计，顾筠从手感也可以判断出来——难怪他一路昏睡。

        末世前人满为患的医院，末世后依旧人满为患——虽然人口骤减，可人们受伤的几率大大增加。

        “因为没看到他的玩家直播，而且他人有时候看起来……呆板。”但实际上，在看到他看向常宁的眼神后，安楚就知了，他不可能是npc。

        “没什么。”安楚察觉自己心绪外，低下，咬住一颗桑葚，混过去。

        常宁撇撇嘴：“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他说着，察觉角沾了丝桑葚汁，抬手随意抹过，又顺便了下指尖。

        “嗯，都是好兄弟。”常宁随口答。

吃就停不下来。

        “就……还行。”

        全息世界中，卫峯正全神贯注开着车。

        “现实中是不久，但游戏里我们可朝夕相小一个月了，换命的交情。”

        安楚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你发烧了，你没感觉？”姜涛开口。

        常宁略有些不自在：“他，也好。”

        他坐在副驾上，被甩的七荤八素，不由张口就骂。

        安楚结动，不自在地了颗桑葚来吃：“我看你游戏里跟室友相好的，他们人怎么样？”

        常宁却把桑葚盒子一盖：说他不长脑子，还想吃他的桑葚？梦！

        手下这辆车虽然能在他眼里就是垃圾，但他仍然将它的速度发挥到极致。

        *

        又是一天过去，新的一轮末世之旅开启。

        安楚吃桑葚的动作顿住了：“你也认识他，现实中？”

        “可能是因为他的号本来确实是npc，他是了npc进去测试的。”常宁替顾筠解释。

        “你专门跟他们联系了？”安楚又问。

        *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真幻虚实之间的玄妙，没经历过，谁也说不明白。

        车子此时已经到了基地门口，卫峯没理姜涛，探手摸上后排常宁的额：“还烧吗？”

        “你激动什么？”常宁怔了怔。

        但安楚似乎对顾筠格外有兴趣：“我还以为他是npc来着。”

        “好啊，我昨天还跟姜涛联系了，原来他真是大二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