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不敢撞老爷子,  反倒是章替常宁解围。

        好巧不巧，他的电话正好响了。

        常宁这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有点儿后悔，这个位置应该姐坐才是。

        他说着，翻开沙发上的抱枕，无苍蝇一样胡乱翻找。

        “支太久，压迫到血了吧？我看看。”章说着，卷起他左边。她是神经外科的博士，对顾筠的病情又熟悉，顾筠没制止，任由她的手按在自己零星散布红斑的上。

        章噗嗤一声笑出来，忍不住伸手他的脸：“逗你的，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工作呢？”

        两人也没怎么说话，一个投喂，一个进食，不知不觉吃到宴席结束。

        “很顺利，公司很照顾我。”

        顾筠坐在餐桌前，轻咳一声。

        顾筠垂着，没与他对视。

        顾筠默默提筷子吃了，刚吃完，又一只的子无衔接上。

        说着，干脆利落地把他摁到顾筠的椅子旁，自己坐在他另一侧。

        章勾，用下巴点点茶几：“这儿呢。”

        这点儿微妙的变化，没能逃过章的法眼，她眼睛眨了下，故意问：“安楚是谁？”

        常宁如获大赦，一边上楼一边接听：“喂，安楚……”

        “宁宁还好？有没有定期复查？”

        顾衡盛了碗汤递给老爷子，正式开宴。

        那能一样吗？顾衡冷着脸瞪了他一眼，顾奕一撇嘴，不敢说话了。

        他们对面，是顾奕和他父亲顾衡。

        “是小姑。”章和从前一样逗他。

        他是心着顾筠的婚姻大事。

        常宁下楼来拿手机，正巧看见章蹲伏在地上，一边按顾筠修长白皙的小，一边仰跟他说话。

        顾奕在一旁忍不住插嘴：“您可真双标，什么时候给我也降降要求？”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他默不作声捞了一块鱼片到顾筠碗里。

        “谢谢姐，我自己来。”

        正担着集团掌门人，顾衡日理万机，踩着开宴的点儿才赶回老宅，还没顾得上和众人说话。

        常宁红着脸走过去捡起来：“谢谢。”

        章喜欢酸甜口，夹了一块话梅排骨到常宁碗里：“这个好吃，宁宁尝尝。”

        章笑笑，靠近他耳边小声叮嘱：“顾筠不方便，你帮他夹夹菜。”

        顾筠听到这句，脸色微微变了变。

        章父亲跟随顾晋卿一创业,  情同兄弟,  章又和顾筠同龄,  青梅竹长大,  按辈分，他确实应该叫对方一声姑姑。可是她长了张甜美系娃娃脸，常宁怎么也叫不出来，憋的脸都红了。

        落座之后，他先客气关心了章何时回国，问了她下一步动向，得知她已和本地级的医疗机构养和医院签了合约，不日即将就职，很是高兴，忍不住看了顾筠一眼。

        顾筠看见他，动作慌乱地放下，遮住。

        章看他一眼，变本加厉，挽住常宁手臂走向餐桌：“宁宁跟我坐。”

        “好，有事，解解闷就行，不要太拼，第一。”

        常宁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嗯。”顾筠坐在轮椅上，木然回答。

        他便先收起心思，关心地看向常宁：

        不等他吃完，又伸手夹了块竹笋。

        “谢谢姐。”往餐厅走时，常宁趁机向她谢。

        顾家人口简单，顾晋卿与妻子离婚多年，一心扑在事业上，并未再娶，膝下只有二子，长子顾衡，次子顾筠。顾衡比顾筠大出近二十岁，已到知命之年，妻子早逝，只留下顾奕一独苗。

        顾筠小时候正逢父母离婚，顾晋卿忙事业几乎不着家，这个弟弟，是他一手带大的，真正到了长兄如父。

        他俩一走，客厅安静下来，章先看了眼顾筠的：“发炎啦？”

        “半月前才查过，好得很，您放心。”常宁老老实实汇报。

        顾筠年过三十还单着，他们老父亲一点儿不急，他这当大哥的却已经觉都睡不安稳了。

        人不多，菜也不奢侈，家常到接地气，但每个人的口味都兼顾到了。

        仿佛撞破什么一样，常宁更不自在了：“我下来找手机。”

        饭毕，顾晋卿和顾衡到书房说话，顾筠被留在客厅招待章这位客人，常宁则被顾奕拉去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