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顾筠察觉他有些反常，但没太当回事。

        今夜探险队比较幸运，找到一家废弃的工厂过夜。工厂里有一栋职工宿舍楼，条件简陋，却又比帐篷强出很多。

        常宁高比顾筠略高，此时居高临下视着他，眼神里有躁怒，但更多是慌乱。

        常宁冷静不了。在近顾筠的同时他就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那味潜藏在顾筠内，此时透过他血和肤薄出来，不容忽视，无可逃脱。

        “你给我喝的本不是领来的血！”

        “你有多少血够给我喝？！”

        宿舍数量不少，不过为了安全，大家还是两两合住，互相有个照应。

        “常宁……”

        常宁没搭理他，正色问佟恬：“恬姐，你过来有事儿吗？”

        “可是我真的——”

        直到感觉力气消逝，下，他才不得不挣扎着开口：“常宁……你……嗯……清醒一下……”

        “没事儿，就是看看你们。”佟恬笑眯眯看着他，“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常宁已扩散放大的墨色瞳孔骤然一收，理智回笼。

        “换物资去了。”常宁思路果然被带走，下意识答。

        *

        他脸色真苍白啊，先前他竟没注意。

        “拆你妹！”卫峯随手捡起地上的砖作势要丢。

        顾筠眼神躲闪了下：“你在说什么——”

        “那就好。”佟恬说着，看了眼打闹在一的卫峯和姜涛，悄摸摸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血包，到常宁手上：“拿着，姐姐省给你的。”

        似挣扎又不似挣扎，他叫了一声，反被常宁扣的更紧。

        “本不是领来的。”

        常宁不说话，仍旧看着他。

        常宁却不容他争辩，抬手握住他手腕，把他衣袖往上，果然在肘窝内看到明显的针眼。

        顾筠进屋时，常宁抱臂倚站在宿舍内唯一一张桌子前，听见他推门，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平时没有的锋芒。

        “好多了。”

        血逝，顾筠却闭上眼睛，手指蜷缩，脸上红涌动。

        姜涛忙躲到常宁背后：“宁哥救我！”

        他埋下，一口咬在顾筠颈侧，牙尖不偏不倚刺破了那细细的、青色的血。

        常宁接过来，闻了闻，眼神幽幽：

        他们没说错，受伤后，他的对血的渴求强烈到贪婪，求索无厌。

        常宁还要再说，佟恬却不想再听，眼神向四周瞟了瞟，打断他：“怎么少了一个，顾筠呢？”

        “哦。”佟恬应了声，反正她也只是随口一问。

        可常宁并未清醒，感觉到他向下坠落，一把捞住他，将他紧紧拥在怀里，加深那个“吻”……

        顾筠竭力躲闪，却被他抓住衣领，一把按在架子床的床上。

        “不用，恬姐！”常宁忙拒绝，“这东西我不缺。”

        常宁下意识捧住顾筠的脸，听不出从鼻腔还是腔，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

        通常，他饿了时反应是会比较迟缓。

        “你冷静下，常宁——”

        “我不要——”他明明还在愤怒担忧，他明明想说不要喝他的血，下一秒，压制许久的饥饿感骤然占领了大脑，驱逐了理智，接了。

        幸好，敲门声在这时响起：“队长？”

        “怎么了？”顾筠合上门，下意识问。

        他慌乱地后退一步，失去他支撑的顾筠彻底坐在地上，在地面冰凉的刺激下睁开昏沉的眼睛。

        和血包截然不同的、带着顾筠温与酥香的鲜血，一瞬间浸了他的口腔。

        他犹不知足，放下这只手臂，又去抓他另外一只手臂。

        可常宁却怔了怔，缓缓皱起眉……

        “怎么不缺，现在全队的血包已经告急，按人限量供应，一天只有一袋。”佟恬嗔了他一眼。“你伤势恢复期能量消耗快，血供不上可不行。”

        那瞬间，明明失血尚不算多，顾筠双却微微发。

        所以他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只血包，丢给他。

        顾筠愣了下：“什么？”

        即使顾筠努力投喂，他还是很饿很饿，一直很饿，饿到看见他肤下任何一血，都感觉受尽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