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筠一惊，顺着她视线抬眼，正和落地玻璃窗外的常宁四目相对。

        张叔看了眼常宁，笑呵呵地叫了声“宁少爷”，转而去收轮椅。

        常宁下意识抬看向他。

        顾筠喝咖啡时略微侧，出颈间肤，他这段时间确实瘦的厉害，细腻的肤底下，隐隐能看见青色的血。

        常宁双手交握，莫名紧张。

        章看着两人，一点儿细节都没放过，心里嗑的死去活来，面上还要不动声色。

        就这么看着他的脖子，常宁咕咚咽了下口水，心里暗暗叫糟——他是不是有什么游戏后遗症？

        “姐叫我。”

。我会交代给公关，问一下他意见看怎么。”

        常宁手脚很轻，动作很快地把顾筠稳妥安置在后座，全程没让他有一点儿不适。

        常宁还没反应过来，被顾筠伸手重重拉了一把，顺势挤进他的商务车。

        顾筠冷漠依旧，常宁却一反平时的乖顺，十分坚持。

        五分钟后，顾筠告辞。

        章转而向江介绍起顾筠和常宁，江客气地伸出手：“幸会。”

        “天！”

        顾筠一时没明白他问什么，疑惑地看向他。

        “我是说，姐，她不是——，你们不是——我，我是说——”常宁磕磕绊绊，词不达意，后不远却忽然响起议论声：

        “真人！”

        长在他自己上，他非要跟在轮椅后面，顾筠一点儿办法没有。

        顾筠面无表情。

        “嗯。”顾筠淡淡回应，仪态从容地端起咖啡来抿了一口，却忘了咖啡是刚上的，被的皱了皱眉，生生忍下。

        “那是常宁吗？”

        章笑着站起来，手臂亲昵攀住来人：“介绍一下，江，我男人。”

        “宁宁看看喝点什么。”章再次无视顾筠的眼色，招呼常宁。

        他带着口罩和帽子，高颀长比例优越，即使不脸，即使在医院这种场合，也依旧是视线汇聚的焦点。

        这介绍，真是简单直接暴。

        张叔动作慢，这时还没放好轮椅，常宁把着车门，看着顾筠：“小叔，你还好吗？”

        章只当没接收到，站起来招呼常宁在她旁坐下。

        常宁站起：“我送你。”

        除了脸色红。

        大庭广众之下，顾筠毫无准备被常宁抱起来，大脑骤然空白，心呼俱紊乱，偏偏鼻子还灵，闻到他上和游戏里如出一辙的……淡淡香。

        “怎么会来医院？”放下咖啡杯，顾筠问。

        他……是不想看到自己吗？

        顾筠已经猜到了，并不意外，只是瞪了章一眼。

        常宁下意识回看了一眼，却引起几声尖叫。他摸了把自己的脸，这才想起刚才在咖啡厅把口罩摘下了。

        顾筠手指压在轮椅上：“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啊？”

        “不用。”

        “还交代别人问什么，你自己问嘛！”章顽地眨眨眼，抬手招了招：“呐，宁宁，这里！”

        他家智脑是真的行，把味都一比一复制进了游戏——浑浑噩噩间，顾筠想。

        常宁和章同时出声。

        常宁也意外会在这里看到顾筠，坐下后，略不自在地叫了声“小叔”。

        常宁惊讶了半晌，嘴巴张了张，担心地看向顾筠。

        “我约宁宁出来的，好久没见他，要跟他好好聊聊。”

        她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影就脚步匆匆迈进店里：“。”

        *

        好在司机已经把车开到前面不远来接。

        从后视镜里看到顾筠，司机张叔赶忙下车，打开车门时，顾筠正好到了前。张叔刚准备伸手去帮忙，却被人抢了先。

        “等等。”章叫住顾筠。“还有个人要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常宁抬手朝顾筠打了个招呼，顾筠没什么反燙淉应，转回，看着章，眼神无声质问。

        *

        “上车！”顾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