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忽然面红耳赤：“我，我以后不会了。”

        等他睁眼，安楚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有些不放心。

        “非公共场所。”比如酒吧，酒店，或者是，对方的家……

        常宁赶紧也下车：“喂，你钥匙不要了？”

        “哈？”常宁没明白，话题怎么忽然到郑秋俞上。

        “行为注意着点，你是公众人物，搂搂抱抱成何统？”

        这话说完，常宁没什么反应，顾筠自己脸却红透了。

        “你把别人当前辈，人家不一定把你当后辈。”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常宁和安楚一起出发去公司。

        又被赶了。

        “今天不行。”

        常宁没反应过来顾筠说的是他和郑秋俞的事儿，脑子却被发，回忆起他昨晚抱住顾筠，还，还把埋在他前的画面……他，他昨晚原来干了这种事儿……

        “你和郑秋俞，什么关系？”

        “去哪儿？”听到他要走，想着他刚才接的电话，顾筠下意识问。

        顾筠心里烦闷，表情更加淡漠。

        “既然您专程打电话来，我多少能猜到些。”常宁无奈地笑了笑。“我明天去您那儿。”

        “好，知了，明天一定要过来。”

        他这两天都在熬夜为新专辑最后的补录，没怎么顾得上和常宁见面。

        “逗你的，哈哈。”常宁没心没肺笑起来。

        “那医生怎么说？”

        “喂，李医生。”

        自然是不只把你当后辈……

        “不要，给狗了。”

        安楚一路把车开的又慢又稳，到公司后，看着他的脸发了会儿呆，又摸出手机悄悄拍了两张照片，才住他的鼻子叫醒他。

        “不问问结果怎么样吗？”电话那，李医生尽量放松语气。

        “什么？！”安楚紧紧攥住他的胳膊，脸都白了。

见顾筠已经坐起来，双脚垂着，正准备落地。

        “医生说我得了白血病，要死了。”

        “嗯。”常宁点点。可是――“什么是不适当的场所？”

        已经抛出的问题收不回来，好在，常宁的回答让他舒服了些。

        常宁悻悻地出了门，却不知，在他背后，赶他走的顾筠一直望着他的背影，在他消失后，依旧出了很久的神。

        搂搂抱抱？

        顾筠也没明白，他怎么忽然就把心里想的话问出来了。

        “常宁你好，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手机可以查，你看一下。”

        “为什么？”常宁疑惑。“不把我当后辈，怎么会介绍新戏给我？”

        “哦。”

        怕自己的存在让顾筠尴尬，常宁送他下楼后，很快告辞。

        工作上的事，还是去见郑秋俞？

        常宁缩回差点儿被夹到的手指，电话正巧响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脸色正了正，走到角落去接听：

        “就，前后辈的关系啊。”很好的前后辈？

        最近在现实中见面，两人一直默契地对游戏避而不谈。常宁这话说完，也暗暗后悔：小叔脸薄，他巴不得他想不起游戏中的事才好，怎么还傻乎乎去提醒他？

        “去过了。”常宁答。

        坐好后，顾筠刚感觉脸没那么了，常宁小声嘀咕了一句，又让他面红耳热：“在游戏里，你不也抱我了吗？”

        他赶紧过来帮忙，顾筠却脱口而出三个字：“不要抱！”

        常宁拿了车钥匙，落后两步，边追边歉：“我错了。就开个玩笑，没想到你会当真。诶，你等等我――”“啪”的一声，电梯门合上了。

        顾筠看着他羞涩的样子，只当他是想到郑秋俞才如此，心里越发烦躁。

        安楚上墨镜，昂进了电梯。

        “好的。”

        路上常宁像没睡够一样，一直窝在副驾驶补觉。

        顾筠心里想着，却绝不肯帮他答疑：“不是要走吗，快走吧。”

        “昨晚又没睡好？”

        常宁伸出来的手在半空僵了僵，最终还是听话，一手扶住他腋下，借力给他站稳，另一手挪动轮椅过来，让他可以直接坐下。

        “今天不行吗？”

        “又有鼻血吗？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看？”

        “不要喝酒，不要出入不适当的场所。”他冷声要求。

        安楚心里一松，气上心，“砰”地推开车门，阴着脸下车。

        “就……一些工作上的事。”常宁糊其辞。事实上，他约了医生，要去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