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之中，夹杂着心：好想，摸摸……

        常宁看着他，眼神坦，语气诚恳。

这才意识到他是要给自己理伤口。

        “嗯，好，俞哥你定时间地点。”

        顾筠咬牙让自己不要多想，加快动作给常宁消完毒，上好药。

        “明天有没有时间，我帮你对对戏，下周就要试镜。”

        他听出小叔又生气了，可他不理解为什么，还有点儿……伤自尊：“我怎么不能自理？”

        顾筠没说话，把药箱收回去，又问他风机在哪儿。

        常宁正想着，膝盖一凉，随后是火辣辣的痛。这点痛对他不算什么，可本能作怪，他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俞哥推荐我的，一叫《红颜》的电影。”常宁兴奋地和顾筠分享，还没忘了补充：“不是打戏，小叔你放心。”

        “可以，那明天见，俞哥！”

        呃……常宁伸手摸了摸衣领和肩线，耳朵更红了。

        “小叔，我想试试。”

        可有件事，他接受不了：“要对戏的话，公司有的是排练室，没必要去别人家里。你和郑秋俞――”他顿了顿，忍不住，还是问出来，“到底什么关系？”

        “好。”常宁不假思索答应下来。“几点？”

        “别动！”顾筠下意识抬手扣住他的，随后又意识到什么，五手指指尖重新抬起来，在空气中颤了颤，又缓缓落回去。

        不就衣服穿反了吗？谁还没穿反过……至于上纲上线？

        “剧本看了吗？”

        顾筠话出口就有些后悔，看到他半委屈半气闷的样子，就更后悔。

        他停下来，看着他接起电话。

        顾筠毫无心理准备，就看到他漂亮的腹肌和人鱼线，怔了怔，不着痕迹地转过去，手放上沙发扶手，又无所适从地拿下来，结控制不住动了下。

        顾筠手指紧了紧，竖起耳朵。

        “谢谢，小叔。”常宁耳朵红红的，莫名想到游戏里，他说要给小叔上药，结果又没上成……

        “试什么镜？”等常宁电话挂断，顾筠冷着脸问。

        “你现在的状况生活自理都有困难，还演什么戏？”

        说到一半，常宁电话响了。

        同样惯使然，只要他稍许认真，顾筠总是无法拒绝。

        常宁这次聪明了，意识到顾筠是要给他发，急忙拒绝：“不用，小叔，都快晾干了。”

        “那明天下午好不好？”

        他已经成年了，要什么似乎再没必要获得谁的首肯。可惯使然，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下意识想要得到顾筠的认可。

        “剧组就在本地。治疗每周三次，每次半小时，这点儿时间，总能抽出来的。”

        只是听筒外溢出来的音量，都足以叫顾筠听见他的春风得意。

        常宁认认真真解释。

        “在外面怕不方便，宁宁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家，地方你知。”

        “喂，你好。”

        “正在看。”

        “俞哥。”常宁脸上出个灿烂的笑容。

        “好啊！”俞哥可太够意思了，不但“题”给他，还要手把手教他解法。

        常宁已经把衣服翻了个面，又重新穿上。

        “明天见，宁宁。”电话那，郑秋俞愉快地笑了笑。

        顾筠放不了心。

        只是上药而已。

        肯定是小奕多话，搞不好他还把自己摔跤的蠢样子描述给了小叔听……

        顾筠手指蜷了蜷，嗓音有些沙哑：“你还要治疗。”

        顾筠没强求，但视线扫过他衣服，还是忍不住：“你衣服穿反了。”

        “三点怎么样？”

        顾筠抿了抿，组织好语言，终于开口：“这段时间你眼睛不方便，不如还是搬――”

        他不敢看顾筠的方向，双手交叉握住衣服下摆，抬手把上衣整个脱了下来。

        “宁宁。”

        常宁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