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李衡山摇摇，调出前后几期影像，耐心指给顾筠对比：“你看，瘤虽然还没有明显缩小，但也没有进一步扩大，证明放疗是有效果的。现在放疗次数还少，效果还不明显，建议继续放疗，等待手术时机。现在手术的话，无法全切，剩余病灶很快会继续长出新的瘤。”

        就在李衡山准备再解释一遍时，他抬起来回答：“明白，谢谢。”

        “但我们要衡量的是综合结果，所以，关键时候，还是要弃卒保车。我这样说，您明白吗？”

        “章！”

        天气渐渐入夏，他穿着简单的中和t恤，整个人干净又，让人看着就赏心悦目。

        “检查之后呢，提前手术吗？”顾筠紧握着手杖柄，语气镇定依旧，唯独手指用力到发白。

        “宁宁！”

        知他脸薄，章到底没继续挑逗。不过有一点，她实在好奇的厉害：“你和宁宁躲在宿舍都干嘛了，真亲上了？”

        顾筠咳了一声，章松开常宁，但又没有完全松开，她捧住常宁的手，一脸心碎：“宁宁疼不疼？”

        “不心疼，那是生气了？”章故意逗他。

        常宁尴尬地举起另一只手：“姐，我「受伤」的是这只……”

        他眼下神经了，强忍不适，继续看完，才把手机还给章。

        “所以还需要更仔细的检查来确认。”

        顾筠沉默了一会儿，把李衡山简简单单一句话在脑子里来回啃了几遍，终于吃透。

和压迫不同，瘤细胞会长入和破坏周围组织，造成的破坏是不可逆的。”

        “什么好惨？”顾筠反应有些慢。

        缓步走回放疗室门口，常宁还没出来，章正等在门外，低看手机，看的投入，连他过来都没察觉。

        她笑嘻嘻问出这句话，顾筠一听就知，她估计是在哪儿看了姜涛直播间的剪辑。

        手机里正是常宁和进化版丧尸打斗的视频。

        顾筠再次咳了一声，撑着手杖站起来：“我们该回去了。”

        正好他也没心情同她聊天，默默在旁边坐下来。

        “唉，也不能怪宁宁，毕竟我们家江，我是给了名分的。”

        “音乐会门票。”章解释。

        顾筠脸瞬间爆红：“你，你胡说什么！”

        看了眼他脸色，章歪了歪：“心疼了？”

        他还想把那只手也给人摸不成？

        “所以？”顾筠看着李衡山手旁的磁影像，努力集中神。

        不过章一点儿也不介意，就冲他这隐忍不发的细微反应，她能唱独角戏嘲讽他一年：

        章意味深长看他一眼，刚要说话，门被推开，常宁走了出来。

        “你自己看！”

        随后他站起来，礼数周全地同李衡山握手告别。

        顾筠嘴角瞬间抿了下，除此之外，半分反应也欠奉。

        “是什么？”常宁好奇发问。

        凶什么，没用的狗男人……

        顾筠没说话，掏出平板开始工作。

        “如果真是被瘤浸生长，视神经的问题，手术并不能解决。”李衡山没绕弯子，更直白地向他解释。“手术再怎么细，最多只能避免对它造成进一步损害。事实上，单纯从视神经的角度考虑，不手术反而是更优解。”

        “气他为了救别人差点儿把自己搭上呗。”章眨眨眼。

        顾筠烦躁地扯了下领带，依然没说话。

        她说着，把手机递给顾筠。

        见他低看文件，视线却半天没动，章继续拱火：“这要是换成江，他敢搭上命去救别人，不等丧尸出手，我自己就先把他办了。”

        小心眼儿……章看他一眼，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两张票来：“呐，我票都买好了，江没时间，我也被临时抓去开会，你俩去听吧。”

        “没有吻，别瞎说。”狗崽子只会咬。

        看到常宁的手被钢钉穿，顾筠总算知了郑秋俞所谓的“手掌贯穿伤”从哪儿来。

        偏偏这时她又注意到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开发的这什么破游戏！我们宁宁被的好惨。”

        “宁宁吻技如何？”

        “不尽快手术，视神经的问题怎么解决？”顾筠脑子有点儿乱，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生什么气？”

        “，姐。”常宁无所适从地给她抱着，想挣开又不好意思，求助似的看向顾筠。

        章迎上去，夸张地抱住他：“呜呜，心疼死我了，你怎么受那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