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买的，天娱还是文尚？”

        眼下肌肉缩了下,  顾筠沉默片刻,  手指再次抓紧了膝盖，镇定回应：“嗯。”

        作为神外专家，李衡山接过的大病重病患者和家属不知凡几，病人少有像常宁一样心平气和毫不偏激的，家属也少有像顾筠这样冷静自持不乱阵脚的。

        “知了。”顾筠沉闷地应了一声，撑着手杖站起。

        星海全息游戏疑曝安全隐患，玩家常宁出游戏舱昏迷

        正要给最上面的林助理打回去，刚好有电话进来，是他家老爷子。

        “谁告诉您了？”顾筠蹙眉。

        “另外――”李衡山顿了顿。

        “没事。”顾筠已经调整好状态，看着她皱了皱眉，“你怎么知他在医院？”

        他伸手来扶，这才发觉对方长得真清隽，就是脸色苍白了些，看着失魂落魄的，难怪一碰就倒。

        “好。”李衡山已经是尖神外专家,  顾筠除了信任他，别无他法。

        “是有人故意抹黑公司？”常宁皱眉。

        “怎么一直占线？”

        真是有静气。

        “不晕了，打完针水就能出院。茗姐，给你添麻烦了，八卦能压下去吗？”

        “手术切除瘤的同时，视神经有可能遭受进一步损坏，能维持现在的程度是最理想结果，大概率会加重一些，一定概率，会完全失明。”

        “恐怕不能。”周茗为难。“这事儿被拿来文章，引向星海游戏舱的安全问题，现在已经冲上热搜榜一。”

        顾筠看了眼标题，又扫了眼图。图是真的，不但有常宁被抬上救护车的画面，还有他前半夜就诊那家医院的监控画面。

        *

        “既然提到了，顺便跟您打个预防针，说一下手术后遗症的问题。”在他起前，李衡山迟疑一下，还是开口。

        李衡山说到这里，又看了顾筠一眼。

        病房里，常宁也接到周茗的电话。

        “视神经的问题借这次检查验证过了,  的确是浸生长。”

        “我把宁宁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的？！”顾晋卿声音怒，中气十足。

家属回去记得监督。”

        出门时，廊上有其他人迎面走来，步子很急，又没留意到顾筠出门，直直撞到他上。

        不过，职责所在，哪怕他让人省心，李衡山还是得把话说透，把手术隐患反复交代清楚：

        现在不要说压不压的下去，就是压下去也晚了。

        老爷子的怒火隔着听筒都几乎要烧过来，顾筠却越发冷静，色沉如水：“我先了解下情况，晚点打给您。”

        “刚刚有朋友打电话来。茗姐，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姜涛打电话问他在哪儿，是不是在医院，常宁直觉不太对劲。

        “爸。”

        “顾总，热搜撤不下去去，对方应该是使了手段……”

        ――怕吵醒常宁，后半夜他把手机开了静音。

        一如既往地让人省心。

        “什么新闻？”顾筠一边说，一边摸出手机，这才看到手机上有十来个未接。

        有钱能使鬼推磨，但仅凭几个狗仔，动作不会这么快，想来背后还有人推波助澜。

        常宁不想自己生病的事闹到天下皆知。

        “还用人告诉我吗？新闻都怼到我面前了！你那劳什子全息游戏是不是不安全？宁宁怎么会被救护车拉走？”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是。”顾筠声线平直干。

        顾筠依旧没什么表情，沉默地点了点。

        听到他说没事，章先舒了口气，拍了拍腔定定神，才回答他的问题：“新闻啊，还没人跟你讲吗？”

        他还在出神想着，顾筠已经错开他的手，站直，神色麻木地从他边走过。

        “顾筠！”章从隔楼赶过来，正好在病房门口遇见他，气息还没匀就急切开口：“宁宁呢，怎么样？”

        章看他真的还什么都不知，赶紧打开手机，找出刚看过的新闻页面递给他。

        这手段并不高明，连他都一眼看透，恐怕对方也是临时起意。

        “哎呦，抱歉抱歉！”那人十分不好意思，他已经及时收住大半力了，没想到被撞这人轻飘飘的，一下子歪到了墙上。

        “你上救护车被拍到了。”周茗简单解释。“现在怎么样？还晕吗？”

        “以后晨起要额外注意些，位变化也要慢。除此之外,  放疗频率建议加密到一周四次,  一个月后应该会有明显效果,  如果到时瘤依然没有缩小，建议立即手术。”

        顾筠把手机还给章，打电话给林帆。

        “不你们家属还是病人，都要好心理准备。”

        顾筠呼停顿了一瞬,  抬等他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