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正在看。

        人多音杂，他下意识努力分辨，就有点儿晕，抬手撑了下额，又放下来，勉强挤出笑容：“谢谢大家。”

        周茗仔细观察了下，发觉在他抬手的时候，常宁下意识把低了低，竟像是专门迁就给他摸。

        到48楼时，他的游戏室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后刚站起来的顾筠，紧紧攥了攥掌心的手杖。

        卫峯紧绷许久的神经倏地放松下来，嘴角不由自主上扬，眼睛近乎贪婪地追逐着他笑容。

        “那就改天。”面对常宁，他又不自觉放轻嗓音。“还想兜风吗？我带你。”

        顾筠看他一眼，心情无奈到极点，声音却也溺到极点：“你想吃什么？”

        有俞哥，恬姐，还有安楚、姜涛，以及在游戏里已相颇久现实中还没碰过面的寒哥易胜寒。

        常宁吞了下口水，十动，然拒。

        “我——”刚才还振振有词的卫峯僵住了。

        倒也不算说谎。

        常宁看着幢幢人影，险些以为自己进错了楼层。

        直到他们乱七八糟开口，他才听出都是熟人。

        休养两天后，在顾筠默许下，常宁早上跟他一前往公司，准时进入下一轮游戏。

        郑秋俞似乎看出什么，挡在他前：“好了，宁宁没事，大家看也都看了，时间不早，赶紧回去准备吧，游戏里见。”

        “你……眼睛还是看不清吗？”想到刚才那么近，他都认不出自己，卫峯心里很不是滋味。“还有哪里不舒服？”

        顾筠手指用力抓紧膝盖，声音却平静的很。

嗯。”常宁点点，看向他：“你还没走？”

        “当然。”常宁笑容深了几分。

        “小叔，中午我们吃什么？”

        大家都在关心他，常宁理解，感激，但有点儿吃不消。

        啊，怎么办，磕到了……

        “我们来看个朋友！”程远接话。

        “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气卫峯眼神太赤，还是气他常宁笑容太灿烂？

        刚才坐在那儿，他也不是完全在发呆。

        也奇怪，虽然高比常宁矮，这摸的动作他起来却毫不违和。

        他为什么要走？好没理，顾筠能在他不能？

        “嗯。”常宁已经调整过来，看向郑秋俞：“谢谢俞哥。”

        没有人反对。

        坐在车上，常宁试探着开口。

        “俞哥，我是有病，还没病入膏肓。”常宁笑着说。

        何况，就是看，他也没看清楚呢。

        “或者你想吃别的？我知一家法国餐很正宗。要么我们去吃湘菜，你不是喜欢吃辣吗？”

        他后悔了，他不能只是看看。

        “游戏里见，宁宁。”他抬起手来，了把常宁的，声音神态都恢复从前的自如。

        郑秋俞走过来，当着周茗，竟毫不避讳地抬手摸了摸常宁的脸：“宁宁瘦了。”

        顺着常宁视线，卫峯看向顾筠，瞳孔缩了缩。

        “过河拆桥是吧？刚才要不是我，看谁给你解围。”卫峯边说边仔仔细细打量他的面色。

        “我没事啊，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

        常宁不疑有他，很快将刚才那点子直觉抛之脑后。

        顾筠再忍不住：“他颅内压不稳定，不能进行剧烈或刺激活动。”

        “那我们去吃海鲜吧！”卫峯突兀地转了话儿。

        卫峯一腔孤忿，早忘了他只打算“看看”的初衷。

        “怎么会？”张阿姨恨不得一天给他八顿。

        “改天吧。”小叔在，他肯定不喜欢这种场合。

        “哦。”常宁毫不犹豫就信了。“那看了吗？快去吧。”

        “是要谢谢你。”常宁笑笑。“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他冷冷看了卫峯一眼，走向电梯。常宁来不及多说，跟卫峯和程远简单了别，跟上顾筠脚步……

        大家各自散去，被挡在最后的周茗总算走上前来，感激地看了眼郑秋俞，担心地看向常宁：“宁宁，还好吗？”

        郑秋俞情商不高，可常宁说的话，他听得格外认真，一下子便明白了。

        他想吃海鲜，也想吃湘菜，还有一丁点儿想吃法餐……

        *

        “小叔，你在生气？”